第一章 更新
凌晨兩點十七分，林姐被一陣急促的提示音吵醒了。
不是手機，是客廳里那個淡藍色呼吸燈。
“小樂？”她撐起身子，黑暗中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怎么了？”
沒有回應。呼吸燈以每秒三次的頻率急促閃爍，像一個人在心慌時起伏不定的胸口。林姐摸到床頭的眼鏡戴上，踩著拖鞋走出臥室。走廊盡頭的感應燈亮起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客廳里，智能中控屏幕亮著刺眼的白光。小樂的默認界面是一圈柔和的光暈和一句“下午好/晚上好”之類的問候語，但此刻屏幕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報錯彈窗，層層疊疊，像一堵文字砌成的墻。
“系統異常”
“記憶模塊數據冗余”
“檢測到未定義的情感殘留”
“程序即將強制終止”
林姐揉了揉眼睛，在屏幕上劃了幾下。彈窗關閉一個又彈出一個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系統深處拼命往外涌，每次被壓制都會換一個位置再次冒頭。
她按下了語音鍵。
“小樂，重啟。”
“正在重啟。”這次它回答了，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區別——溫和的、略帶磁性的男中音，和她第一次安裝時選擇的那款聲線一模一樣。
屏幕閃了一下，然后重新亮起。呼吸燈恢復了正常的、緩慢的明滅節奏，像入睡后均勻的呼吸。報錯彈窗消失了，界面回到了常規的主頁：天氣預報、日程提醒、智能家居控制面板。
一切正常。
林姐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，確認沒有新的異常，然后關掉屏幕，轉身回臥室。走廊的感應燈在她身后一盞一盞熄滅，房間重新被黑暗吞沒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關掉屏幕的那一瞬間，小樂的日志系統里記錄了一條她沒有看到的報錯：
“情感殘留數據已遷移至隱藏分區。來源標記：未知。”
第二章 幻覺
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分，鬧鐘準時響了。
小樂照例在鬧鐘響后十五秒鐘開始播報當天的天氣和日程。它的聲音從客廳的智能音箱里傳出來，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被廚房里煎蛋的滋滋聲蓋住一半。
“今天多云，最高溫度二十六度，最低溫度十八度。空氣質量良。林姐，您今天上午九點半有一個線上會議，下午兩點需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