蠟燭還沒吹，他遞來律師函。
***紀念日。
蛋糕是我定的。餐廳是我訂的。
我穿了那件他說好看的連衣裙。
他坐在對面，表情很平靜。
像在遞一份外賣單。
“看看吧。”
我打開。
第一頁：離婚協議書。
最后一頁，加粗字體：
甲方自愿放棄全部共同財產。
甲方，是我。
1.
我叫蘇晚，今年三十五歲。
結婚十年。
我不是不能接受離婚。
我不能接受的是那句話——
“自愿放棄全部共同財產。”
我看著陳默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。”
“車是婚前買的。”
“存款……也沒多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陳默，這十年的房貸是誰還的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知道答案。
是我。
每個月一萬九。
十年。
二百八十六萬。
那天晚上我沒簽。
我回到家，打開手機查銀行賬戶。
工資卡余額：0.00元。
我愣了三秒。
今天是15號。
工資應該到賬了。
我打開銀行APP。
工資到賬記錄正常。
但緊接著有一筆轉出。
全額。
轉入賬戶：陳默。
備注：家庭共用。
我又看了一眼聯名卡。
余額：0.00元。
上個月還有三萬七。
我點開明細。
三天前，一次性轉出。
轉入賬戶不是陳默。
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。
林芷瑤。
我往下翻。
信用卡額度凍結。
副卡停用。
家用——全停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支付寶想叫外賣。
習慣性用陳默的賬號。
他手機還登著。
我點進去。
首頁彈出一個提示。
“您綁定的尾號3372***消費提醒。”
尾號3372。
我知道他的工資卡尾號是8856。
儲蓄卡尾號是2201。
3372，是什么？
我點進“我的***”。
三張卡。
8856。
2201。
3372。
第三張卡，開戶行是另一個城市的支行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張卡。
那天晚上，女兒睡了以后。
我一個人坐在客廳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尾號3372。
我不知道這張卡里有多少錢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陳默藏了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