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這輩子——
沈鳶抬起頭，對著謝婉棠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：“表姐的詩真好，能不能把詩稿借我回去臨摹學習？”
謝婉棠看了她一眼，像看一只懂事的寵物，把詩稿隨手遞給她：“拿去吧，好好學。”
沈鳶小心翼翼地把詩稿收好。
三天之后，京城最有名的書坊“翰墨齋”刊印了一本詩集，名為《閨秀雅集》，收錄了京城十二位名門閨秀的詩作。謝婉棠的《詠白海棠》赫然列在首位，署名自然是謝婉棠。
詩集一出，京城文人圈子一片贊譽，“京城第一才女”的名頭穩穩落在了謝婉棠頭上。
這件事在沈鳶的記憶里發生過，一模一樣的版本。
前世，謝婉棠靠著這本詩集和這個名頭，被太后召見，被公主青睞，最后順利嫁給了沈鳶青梅竹**心上人——安遠侯世子裴長淵。
然后一切都變了。謝婉棠嫁入侯府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以侯府主母的身份打壓沈家的生意，逼得沈家幾乎破產。第二件事是把沈鳶指婚給一個年過五十的鹽商做續弦。第三件事，就是六年后在梅園石階上親手推沈鳶下去。
沈鳶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前，翻開那本《閨秀雅集》，目光落在謝婉棠的名字上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表姐，第一才女的位置我幫你坐上去了。坐穩了，別急著下來。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，是半個月前她匿名寄給京郊那位落魄才子何秀才的，信中以“謝家管事”的口吻通知他——姑娘已經功成名就，不再需要他的筆墨，遣散費紋銀二十兩，以后不必再聯系。
何秀才的回信今天早晨到了。
沈鳶展開信紙，上面寫滿了被過河拆橋的憤怒和不甘。何秀才說他為謝婉棠寫了六年詩，如今被一腳踢開，二十兩銀子就想打發他，做夢。
沈鳶把回信疊好放回抽屜，拿起筆開始寫第二封信。
這封信的收件人是何秀才。信中以一個“知情者”的口吻告訴他——你的詩稿被謝婉棠拿去署名，她現在已經是京城第一才女了。你難道就甘心一輩子當個影子？
寫完信，沈鳶把信紙封好，遞給秋禾。
“找個生面孔送去何秀才那里。記住，一定要讓他知道——想要公道，下個月十五，去長公主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