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……”
周建國動作一頓，良久才開口。“你看見了？”
陳默點頭。
周建國緩緩坐回椅上，像被抽走所有力氣。“那不是她。”他說，“那是我。”

第六章 最后的守夜
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。“什么？”
周建國起身，走到角落柜子前，打開門。
里面掛著一件紅連衣裙。
和他凌晨所見，一模一樣。
“我花六年研究電梯系統，改裝感應器，讓電梯在特定時間、特定條件下，自動亮起13樓。”周建國輕撫紅裙，“最初，我只是想讓這棟樓的人別忘記——這里埋著一個女人，一條人命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后來我發現，做賊心虛的人，看見電梯異常會怕，會亂，會互相咬。我暗中錄下很多對話。**他們好幾個人私下說‘她又來了’，以為是方云的冤魂回來索命。”
周建國轉頭，疤痕在手電光下觸目驚心。“十二年，紅裙、傳聞、電梯故障、13樓燈光……全是我一個人做的。這層樓是我的堡壘，沒人知道我住在這里。”
陳默張了張嘴，不知該說什么。“那你今晚為什么……讓我看見？”
周建國看著他，眼神復雜：“因為我找到了。找到什么？”
周建國從抽屜拿出一個信封，里面是一張支票復印件，金額巨大，落款正是當年開發商。“這是他們私下的封口賠償。**給了方云娘家一筆錢，條件是永遠閉嘴，不再追究。這能證明什么？證明他們心虛。更重要的是，方云弟弟——當年才12歲——偷偷錄了一段話。她出事前一天給家里打最后一通電話：‘如果我明天沒回來，記住一個地方——13樓東側，第三根柱子下面。’”
周建國盯住陳默的眼睛：“那根柱子，我用金屬探測器掃過。下面樓板里，金屬反應超標——是當年澆筑時混進去的鋼筋網，還有別的東西。”
陳默后背發涼。“你這些年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周建國沉默很久，聲音低沉：“我只想讓真相公之于眾。我只想讓她的名字被記住——她叫方云，不是失蹤，是被殺害，埋在13樓樓板里。”
陳默看著他花白的頭發、粗糙的手、布滿血絲的眼，忽然懂了。這個男人在暗無天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