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歸家
姜念二十五歲生日那天，陳叔交給她一個信封。
信封泛黃，邊角已經磨損起毛，像是被保存了很多年。姜念接過的時候，指尖莫名地顫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”陳叔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有些事情，您該知道了。”
她是被陳叔帶大的。
在姜念的記憶里，從三歲起，她就住在這座城市邊緣的一棟老洋房里。陳叔是管家，也是她唯一的親人。她叫他陳叔，但心里一直覺得，他比父親更接近父親這個稱謂。
洋房不大，但足夠精致。陳叔從不讓她為錢發愁，但也從不揮霍。她上最好的學校，學最貴的課程，穿最得體的衣服，但從不張揚。陳叔說，人要藏得住。
姜念一直以為，這是她出生的樣子。直到她打開那個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有三個人——一對衣著華貴的夫妻，懷里抱著一個嬰兒。男人面容嚴肅，眉頭微鎖，像是不太習慣對著鏡頭笑。女人溫柔婉約，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，眼里全是光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姜念，百天留念。
日期是二十五年以前。
“這是……”姜念抬起頭，聲音不太穩。
“您的親生父母。”陳叔說，“您的父親叫姜國良，母親叫李婉清。二十二年前，您三歲時，被人從姜家帶走。我是姜家的老管家，受先生所托，將您養大。”
姜念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她重新看向那張照片，看向那個嬰兒。嬰兒裹著白色的襁褓，露出小小的臉，五官舒展，看不出什么特征。但女人的眉眼讓她覺得熟悉——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，像是隔著二十多年的時光，某種血緣的印記還在無聲地呼應。
“帶走？”她抓住了這個詞，“不是遺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陳叔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您是被調換的。有人用一個女嬰，換走了您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像是在拆一個陳舊的包裹，每打開一層都要停頓片刻。
“當年，先生和夫人的女兒在姜家老宅被兩個保姆照看。其中一個保姆姓劉，來了不到三個月。有一天，她說帶小姐出去曬太陽，回來的時候，懷里抱著的就不是您了。”
“她說抱錯了？”
“她說出去的時候碰到了另一個保姆，兩個孩子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