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，一本一本撿起書，擦干凈。
“陳浩，你裝什么清高？”陳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你以為你考全校第一就很了不起？我爸說了，你這種窮人，讀再多書也是個打工的命！還不如我，哪怕考不上大學，也能出國鍍層金！”
我站起身，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我被趕出家門后，第一次笑。
“陳軒，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”我聲音平靜，“靠出賣父母的錢和尊嚴，換來的‘前程’，我替你覺得可悲。”
“***說什么！”陳軒臉色一變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“陳軒！”一聲厲喝從身后傳來。
是老張。
老張大步走來，擋在我面前：“干什么！在學校里打架？想被處分嗎！”
陳軒悻悻地收回手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：“你等著！”
老張看著地上的書，又看了看我，嘆了口氣。
“陳浩，去圖書館復習吧。那里安靜。”
我點點頭，抱起書包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，傳來陳軒不甘心的咒罵。
我沒回頭。
圖書館，才是我的戰場。
（第三章完）
**章 暴雨夜的真相與絕地反擊
六月七日，高考第一天。
早上七點，暴雨傾盆。
我住的地方地勢低洼，積水已經漫過了膝蓋。
我的那雙破球鞋，在水里泡了半個小時，已經濕透了。
但我沒管，我背著書包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考點跑。
雨太大，出租車根本打不到。
等我趕到考場時，全身都濕透了，頭發滴著水，嘴唇凍得發紫。
監考老師看著我，眼里閃過一絲不忍，讓我先進了考場。
第一科，語文。
我握著筆，手還在抖。
但我一看到試卷，所有的寒冷和恐懼都消失了。
那些古詩詞，那些閱讀理解，那些作文素材，像老朋友一樣，在我腦海里清晰浮現。
我奮筆疾書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**結束的鈴聲，像勝利的號角。
我走出考場，雨已經停了。
陽光刺破云層，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我拿出手機——那是我在二手市場淘來的最便宜的功能機，只有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功能。
有一條未讀短信，是王**發的。
“浩哥！你弟出事了！他在酒吧跟人打架，把人打殘了，被抓進去了！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