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娘娘！"周敬之急了。
"周院正，"淑貴妃睜開眼，目光冰冷，"如果陛下今夜有個三長兩短，你是打算拿你那十一個沒用的方子去給太后交代，還是拿你的腦袋交代？"
周敬之啞了。
太監們領命，飛速去準備東西。
林北走到桌前，開始挑選藥材。
他能感受到身后那幾個太醫的目光，像針一樣扎在后背上。
不怕。等會兒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本事。
東西很快備齊了。林北親自檢查了竹管，選了一根粗細合適的，用開水燙了兩遍——算是最簡單的消毒了。
他走到床前，深吸一口氣。
"來兩個人幫忙，把陛下扶起來，側身。"
淑貴妃親自上手幫忙。
林北把竹管小心地從皇帝口中送入，憑著手感一點一點往下推。這個操作他做過無數次，閉著眼睛都能做，但在沒有任何現代設備的情況下，全靠經驗和手感，容錯率極低。
身后傳來周敬之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林北聽得清清楚楚："這個豎子要是把陛下弄死了，咱們誰都跑不掉。"
林北的手穩得像塊鐵。
主管到位。他開始往里灌鹽水。
第三章 這毒你們根本不認識！
鹽水灌入之后，林北控制著量，一次不敢太多。
皇帝的身體有了反應，胃部開始痙攣，渾濁的液體順著竹管流了出來。液體呈深褐色，帶著刺鼻的腥臭味。
"接著！"林北沖旁邊的太監喊了一聲。
太監哆哆嗦嗦地端著銅盆接住。
林北觀察著流出來的液體，心里默默判斷。顏色和氣味基本符合他的預期，毒物在胃里積累的時間不短了。
他反復灌洗了五次，流出的液體從深褐色逐漸變淺，到最后已經接近透明。
"差不多了。"林北拔出竹管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，殿內沒有一個人說話。連周敬之都閉上了嘴，死死盯著那幾盆流出來的液體。
他行醫四十年，從沒見過這種治法，但他不得不承認——這個七皇子的手法極其穩當，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。
林北把藥方遞給一個太監："按這個方子熬藥，火候要掌握好，大火煮開，小火慢熬半個時辰。綠豆粉用溫水沖成糊，先給陛下灌下去。"
"是！"太監接過方子跑了出去。
林北又回到床前，開始給皇帝把脈。
說實話，把脈這個技能他不太行，他是西醫出身。但原身的記憶里有一些基本的中醫知識——七皇子小時候無聊，在藏書閣翻過幾本醫書，雖然沒真正學過，但好歹有點底子。再加上他自己的現代醫學知識，兩邊一結合，夠用。
脈象沉細而數，有滑象。
"毒物入了血了，"林北皺著眉自言自語，"洗胃只能解決胃里殘留的那些，血液里的毒得靠藥慢慢排。"
淑貴妃在旁邊聽著，急忙問："那陛下什么時候能醒？"
"如果我判斷沒錯，藥灌下去兩個時辰之內應該能醒。"
"應該？"淑貴妃的語氣帶了點鋒利。
林北看著她的眼睛："娘娘，陛下被人下毒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是長期慢性中毒。今天口吐黑血是急性發作，能把急性癥狀壓下去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。后面還需要長期調理，把體內積攢的毒素一點一點排出去。"
"長期下毒？"淑貴妃的臉色變了。
周敬之也變了臉色，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。
林北注意到了他的反應，心里記了一筆，但沒說什么。
"你說的兩種毒，到底是什么？"淑貴妃追問。
林北想了想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砷和鉛這兩個詞在這個朝代可能不通用，他得換個說法。
"第一種，是從某種礦石中提煉出來的毒物，無色無味，可以溶于水。長期少量攝入，會導致頭痛、乏力、精神恍惚。陛下這兩年的頭痛，不是操勞過度，而是中毒的表現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有意無意地掃了周敬之一眼。
周敬之給皇帝看了兩年的"操勞過度"，這一刻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第二種，也是一種礦石毒，特征是指甲上會出現白色橫紋。陛下的手你們可以看一下，十個指甲上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