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這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那個打電話的東西，或者說那個力量，對他的了解程度遠超一個普通**團伙的能力范圍。它不是隨機的，它是精準鎖定。

第二件事是，那些死者中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轉發。至少從目前公開的信息來看是這樣。他們寧愿相信自己不會死，寧愿把這件事當成玩笑發到網上——但他們沒有轉發這個詛咒給另一個人。

或者說，他們轉發了，只是沒有說出來？

林述放下手機，咖啡已經涼了。他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，陽光很好，秋天干燥而明亮的陽光灑在對面的寫字樓玻璃幕墻上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這個世界看起來無比正常，正常到讓人覺得“七日死神”這種東西只可能出現在三流恐怖片里。

但那些死了的十一個人不覺得。

林述有一個別人很少知道的特質——他在大學輔修過心理學，雖然最后沒拿到學位，但他對“恐懼”這種情緒有過非常系統的研究。他知道人在恐懼的時候最容易犯什么錯誤，最容易被什么話術操控。而眼下這個“七日死神”，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東西，它的話術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邏輯漏洞。

但它也有一個非常麻煩的特點。

林述拿起手機，做了第一個決定：他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
兩個小時后，林述坐在市***刑偵大隊的詢問室里。

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**，姓顧，國字臉，眼神銳利得像刀片。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文件，上面列著十一個死者的詳細信息。

“你說你也接到了那個電話？”顧隊長的語氣不咸不淡，像是在處理一個報假警的閑雜人員。

“昨晚凌晨兩點十七分。”林述把通話記錄調出來，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。

顧隊長看了一眼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。這個細節被林述捕捉到了。

“對方說了什么？”

林述原封不動地把那段話復述了一遍。

顧隊長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，推到林述面前。紙上是一份通話記錄截圖，來自第一位死者劉喆的手機*****數據。那條通話記錄的來電號碼顯示為一串完全由零組成的數字：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