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這塊地下面,埋著一九八七年本鎮龍山礦難的全部真相。"
趙北川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沒等看完第二行,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下了臺階。
"喲,小趙,你這地下室不小啊。"
趙北川猛地轉身。
來的有兩個人。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,頭發全白了,穿著件灰色的夾克,腰板挺直,笑瞇瞇的。
趙北川認得他。
錢德厚。
龍泉鎮退休的老**,干了二十多年的***,五年前退的。鎮上但凡有點年紀的人,沒有不認識老錢**的。
走在老**后面的是個中年男人,方臉,戴金絲眼鏡,穿黑色polo衫,皮帶扣是個金色的馬頭。趙北川也認得,開發商孫立國,龍山房地產公司的老總,這片拆遷項目就是他的。
趙北川下意識地把信紙折起來,攥在手心里。
錢德厚走到他面前,打量了一圈密室,目光在桌子上停留了兩秒。那兩秒很短,但趙北川注意到了老頭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"小趙啊,這個密室看著有些年頭了。"錢德厚笑著說,"你爺爺老趙,當年在鎮上可是個能人啊。礦上的安全員,做事細致。"
趙北川沒說話。
孫立國從旁邊走過去,繞著桌子轉了一圈,伸手要去碰那本賬本。
"別碰。"趙北川說。
孫立國的手停在半空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"小趙,"錢德厚仍然在笑,"這個密室里的東西,能不能賣給我?"
趙北川盯著他的眼睛:"賣給你?"
"對。"錢德厚伸出三根手指,"三十萬。就當是個老人留下來的收藏品,破爛,不值錢。但我念著跟****交情,愿意出這個價。"
趙北川低頭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信紙,再抬頭看錢德厚。
老頭的笑容紋絲不動,但他脖子上有一條青筋在跳。
"錢**,"趙北川把信紙疊好,塞進褲兜里,又把桌上的賬本和**一起抱起來,"謝謝您的好意。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。不賣。"
他抱著東西,從兩個人中間的縫隙擠了過去,上了臺階。
身后,錢德厚的聲音追上來,仍然是笑著的,但多了一點什么。
"小趙,東西舊了就不值錢了,放你手里也沒用。回頭想通了,隨時找我。"
趙北川沒回頭。
他從坑里爬出來的時候,圍觀的村民多了一倍。趙二嬸湊過來要看他懷里的東西,被他用胳膊肘擋了回去。
"北川,你地下挖出古董了?"
"沒挖出什么。"趙北川加快腳步,幾乎是跑著離開了現場。
他沒有回村里租的臨時房。
他拐進了鎮上唯一一家打印店,把賬本的每一頁都掃描了一遍存進U盤,又把那封信的正反面拍了照,發到自己的郵箱里。
做完這些,他才靠在打印店的墻上,掏出那封信,從頭看了一遍。
二
信很長。爺爺寫得極其工整,連標點都是用毛筆一個個點上去的。
"北川吾孫:
若你讀到此信,說明趙家老宅終于有了變動。這塊地下面,埋著一九八七年本鎮龍山礦難的全部真相。
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十四日,龍山煤礦發生瓦斯爆炸。官方通報為不可抗力之天災,定性為自然事故,死亡礦工三十七人。
這是假的。
我在龍山礦做安全員八年。從八六年底開始,礦井下三號巷道的瓦斯濃度就已超標。我先后寫了三份安全隱患報告,呈交礦主孫福貴。三份報告均石沉大海。第三份報告呈交后第二天,孫福貴把我叫進辦公室,放了一個信封在我面前。
信封里是三千塊錢。
八七年的三千塊,夠普通人家兩年的收入。
我沒收。孫福貴當場變了臉,說我不識好歹,踢翻了椅子,叫人把我架了出去。
第二天,我被停了職。理由是工作失誤,造謠生事。
半個月后,礦難發生了。
三十七條命。
爆炸那天我在家里,從窗口看到礦區方向騰起了黑煙。我騎自行車趕過去的時候,礦口已經排了一百多個家屬。女人的哭聲從早上哭到半夜。
有人打了省里的電話,調查組下來了。
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:調查組來了七天,走的時候,定性沒有變。還是天災。孫福貴跟時任鎮黨委***錢德厚一起接待的調查組,吃了三頓飯,送
精彩片段
書名:《拆遷補了我八十萬,挖地基時挖出個密室》本書主角有抖音熱門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阿拉伯有顆仙人掌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拆遷了,老宅補了八十萬,全村人都說我賺了。推土機進場那天,挖到地下一米就停了。工頭喊我過去:"你家地下好像有東西。"我跳下去一看,是一扇鐵門。打開后,里面是個不到二十平的密室,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桌子。桌上擺著三樣東西:一本舊賬本、一把左輪手槍、一封信。信封上寫著"吾孫親啟",字跡是我爺爺的。我爺爺死了三十年了。我拆開信,只看了第一行就站不住了。"這塊地下面,埋著一九八七年本鎮礦難的全部真相。"我沒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