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該是霍家那位曾跟他爭了十幾年股權的遠房叔叔。
他贏了。
而她的合同，也跟著履約期滿。
程錦溪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沒有再看。
電梯到了地下一層。她拉著行李箱走出公寓樓，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。
她這才想起來，她沒有叫車。
三年了，她的手機通訊錄里，連一個本市的出租車司機電話都沒有存過。
程錦溪站在街邊，抬頭看了一眼十六樓那扇亮著的窗。
燈火通明，像個精心布置的舞臺。
只是舞臺上，再也沒有她的戲份了。
她對著那扇窗，彎了一下嘴角。
那不是笑。那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會注意到的、下意識的肌肉牽動。
至于為什么牽動，她不知道。可能是終于不用再演了，松了口氣。
第二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
霍司琛是在離婚協議簽字后**個小時問起這件事的。
彼時他剛從一場長達三小時的董事會上下來，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大多是媒體打來的。他一個都沒回，翻到了一條短信。
是陳特助例行公事的工作匯報：“霍總，協議已簽署。程小姐沒有提出任何額外要求。”
霍司琛盯著這條短信，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，然后把手機放在桌面上。
陳特助敲門進來，把一份復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。
“她簽得爽快嗎？”霍司琛問。
“……”陳特助斟酌了一下用詞，“程小姐很配合。”
霍司琛拿起協議，翻了翻。
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頁的簽名欄。程錦溪三個字寫得規規矩矩，一筆一劃，像小學生練字，跟旁邊他的簽名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用拇指摸了一下她的簽名。
紙面是光滑的，他的指尖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，但他知道，那根筆的筆尖戳在紙上的聲音很輕。
“她去哪里了？”他問。
“這個……程小姐沒有說。”
霍司琛把協議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這是他的習慣動作，越想看到的事情沒看到時才會這樣。
“她有沒有留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霍司琛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腦子里有一個畫面閃過去——程錦溪在雨夜撐著傘等他回來，傘偏向他那一側，自己的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