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她。
“為什么怕我在這里打開？”
姜瑤瑤忽然往前一步，聲音拔高。
“因為你心虛！”
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，指甲刮到我的手背。
疼意竄上來，我攥緊手機。
許硯卻先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紀棠，別鬧了。”
我被他扣得生疼。
他從前牽我過馬路，也是這只手。
那時候他會彎腰看我鞋帶，說：
“你慢點，別摔。”
現(xiàn)在他看著我，眼里全是煩躁。
“你把郵件給主任看，真是執(zhí)行校長，大家給你道歉。”
姜瑤瑤立刻接上：
“要不是，你就當著老師和家長的面，給我道歉。”
周圍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等著我低頭。
鄒主任伸手遞來一張紙。
“紀棠，先簽個情況說明，寫清楚你自愿暫停入職流程，等學校核實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紙上已經(jīng)打印好了我的名字。
下面還有一句。
因個人理解偏差，造成校內(nèi)誤會，本人愿承擔后續(xù)影響。
我抬眼。
“這也是公平處理？”
鄒主任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你先簽，事情鬧大對你沒好處。”
許硯把筆塞進我手里。
“簽吧。你別讓瑤瑤在這么多人面前下不來臺。”
我的手指握著那支筆，筆尖壓在紙上，洇出一個黑點。
姜瑤瑤低聲說：
“紀棠，我只要一句對不起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見許硯還扣著我的手腕。
他指腹用力，像怕我跑掉。
我把筆放回桌上。
“我可以去會議室。”
鄒主任松了口氣。
許硯也放開我，像剛才那點疼和他無關。
走進門前，姜瑤瑤湊到我耳邊。
她的聲音低得只有我聽得見。
“你猜，校董辦公室會不會認你？”
我腳步停住。
她笑了一下，又恢復了那副委屈樣。
“阿硯，她剛才瞪我。”
許硯回頭看我，語氣冷得像水。
“紀棠，進去以后，你最好別再撒謊。”
2
“你把這份道歉**發(fā)到朋友圈，今天的事就算過去。”
會議室的門剛關上，許硯把手機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段編輯好的文字。
因本人對錄用信息理解有誤，給姜瑤瑤老師及學校造成困擾，在此鄭重道歉。
下面還配了我昨天那條朋友圈截圖。
截圖里，我只寫了五個字。
終于被錄用。
姜瑤瑤坐在對面，小口喝水，眼圈紅著，手腕上的粉色發(fā)圈繞了三圈。
她低頭看那段話，輕聲補了一句。
“能不能加一句，你無意占用我的轉正名額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占了嗎？”
她立刻把杯子放下，水灑到桌面。
“你還要這樣？”
許硯抽了張紙給她擦。
動作很熟。
熟到我想起上個月****，她說胃疼，他丟下我去醫(yī)務室陪她。
那天我在北門等了他四十分鐘，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。
他后來發(fā)消息說：
瑤瑤一個人在學校，我不放心。你打車回去，車費我轉你。
我回了個好。
車費他也忘了轉。
鄒主任坐在主位，指節(jié)敲了敲桌子。
“紀棠，你先解釋一下，錄用通知從哪里來的？”
“校董辦公室。”
她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誰發(fā)的？”
“賀聞舟。”
屋里靜了兩秒。
許硯先笑了。
“你知道賀董助是誰嗎？校董會外聘審計顧問，今年只來過學校兩次。你一個實習生，怎么可能收到他的錄用？”
姜瑤瑤也笑了，笑完又像怕被人看見，趕緊低頭。
“紀棠，你是不是被**郵件騙了？”
我把手機解鎖，點開郵箱。
剛要遞出去，鄒主任按住桌面。
“先發(fā)給我。”
“我要現(xiàn)場打開。”
她臉色立刻難看。
“紀棠，學校有信息安全規(guī)定。”
許硯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看，她又開始了。”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郵箱里那封郵件還在。
發(fā)件人，校董辦公室。
附件，聘任確認書。
可我點進去時，頁面忽然彈出提示。
賬號異常，請重新登錄。
我愣了一下。
許硯盯著我的臉。
“怎么了？”
姜瑤瑤探頭看了一眼，輕輕呀了一聲。
“打不開呀？”
鄒主任把水杯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既然郵件暫時查驗不了，就先按校內(nèi)流程走。”
“我的郵箱昨晚還好好的。”
許硯冷聲說：
“你別把每件事都說得像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