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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玉，刻著一朵云紋，打我記事起就掛在脖子上。
娘說是我剛出生時，一個路過的云游道姑留下的，說是保平安的。
"一位前輩留的。"我沒細說，"你是誰？"
青衣女人看了那塊玉佩好幾眼，才收回目光。
"我姓陳，路過此地，聽說你們鎮上在辦祈雨大典，過來看看。"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"今天的巡街，我在橋頭看了一段。"
"那個男孩站在祭臺上，轎子沉得抬不動。你上去之后，你那一側立刻就輕了。"
"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？"
我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她笑了笑，沒追問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幾步，又回頭丟下一句。
"明天的儀式，我會在龍潭邊。"
門關上后，爹皺著眉問我："這人什么來頭？"
我搖頭。
但她腰間那塊銅牌上的紋路，我總覺得在哪見過。
**章 龍潭祭
第二天一早，全鎮的人都往龍潭趕。
龍潭在鎮北五里外的山坳里，潭水碧綠，常年不干。
祈雨儀式的規矩是，靈女站在潭邊祭臺上，焚香禱告后擲筊。
每到一處祭點，擲一次。
龍潭周圍一共設了九個祭點，走完九個，全部圣筊，今年便風調雨順。
若出陰筊，可以補擲，但每個祭點最多九次機會。
九次全陰，大兇。
昨天巡街時周寶山擲的那八次陰筊，是在鎮內的第一個祭點。
后來我接手擲了一次，圣筊，才算過了。
今天的龍潭儀式，才是正式大典的重頭戲。
我到龍潭邊的時候，周寶山已經站在祭臺上了。
還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。
馮氏給他整了整衣領，柔聲哄他："寶山乖，今天好好表現，讓全鎮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靈女。"
周寶山拍著**："放心吧娘，昨天就是沒發揮好。"
我走過去，站到祭臺側面的輔位上。
周德隆看了我一眼，冷聲交代："你就站在旁邊輔助，擲筊的事，我兒子來。"
我沒搭理他，徑直拿起供桌上的香，點燃，**爐中。
按儀軌，焚香禱告是靈女的職責，誰也搶不了。
香煙裊裊升起，我默念祝詞，行了三拜大禮。
做完這些，第一個祭點到了。
周寶山一把抓過圣筊。
"看我的！"
他用力往上一拋。
兩塊木頭在空中翻了個身，"啪"地落在石臺上。
陰筊。
周寶山臉一垮。
周德隆趕緊說："沒事沒事，第一次，熱熱手。"
第二次。陰筊。
第三次。陰筊。
圍觀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。
**次，陰筊。第五次，陰筊。
李正德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。
"德隆，要不還是讓靈溪來……"
"閉嘴！"周德隆瞪著他，"我兒子擲，怎么了？"
第六次，陰筊。第七次，陰筊。
周寶山的手開始發抖。
馮氏蹲下來握著他的手，小聲說："別怕，還有兩次呢。"
第八次。
周寶山閉著眼把圣筊扔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。
陰筊。
"啊……"
哀嘆聲此起彼伏。
有人已經開始哭了。
九次全陰就是大兇。
就剩最后一次了。
第五章 條件與圣筊
周德隆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一把奪過周寶山手里的圣筊，塞到我面前。
"你來擲！"
我看著他，沒伸手。
"周老爺，昨天你說這位置是你兒子的，擲筊也該你兒子來。"
"現在又讓我來了？"
周德隆咬著牙，壓低了聲："沈靈溪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"
"全鎮人都看著，你要是見死不救……"
"見死不救？"我打斷他。
"昨天你的人打我爹，拽我娘頭發，扇我弟弟耳光的時候，誰見死不救了？"
我指了指圍觀的百姓："他們都看見了，誰攔了？"
沒人說話。
張嬸低下了頭。王叔轉過了臉。
李正德嘆了口氣："靈溪，大人的事，別跟龍王爺的大典攪在一起。"
"李伯伯，"我看著他，"不是我攪在一起的，是周德隆攪在一起的。"
"他想拿錢買靈女的位置，又想拿拳頭逼我干活。"
"這龍王爺的祭臺，什么時候成了他周家的了？"
話音一落，人群里有人小聲附和："說的也是……"
"確實啊，這靈女是龍王爺選的，又不是周家指定的。"
"夠了！"周德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