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的代碼。**事件觸發**級，忠臣枉死。他在需求文檔里寫過——玩家選擇殺忠臣，昏庸值+10，解鎖后續劇情“眾叛親離”。
他親手設計的劇情，現在要他來演。
“陛下，昭獄那邊還等著。”曹瑛的聲音又響起，這次更加小心翼翼，“您要是不舒服，奴才讓他們先把人押回去？”
陳恪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那是一雙比他真實年齡年輕的手，指節修長，皮膚蒼白，右手中指第一個指節有一個長期握筆磨出的繭。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高鼻梁，薄嘴唇，下頜線比他原先那張因加班浮腫的臉鋒利得多。
“陛下……”曹瑛還想催。
陳恪忽然站起來。
他起身的動作太猛，龍袍的下擺被靴子踩住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。頭上的冕旒晃得一串玉石嘩啦作響。他一把抓住龍椅的扶手穩住身體，然后才發現自己的靴子穿反了。
****抬頭看著他，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那雙穿反的靴子上。
寂靜。金鑾殿里安靜得能聽見殿外銅鶴香爐里炭火噼啪炸裂的聲響。
然后陳恪笑了。
“朕的靴子穿反了。”他說。
沒人敢接話。只有跪在殿中的沈知鶴微微抬起頭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陳恪彎腰把靴子脫下來，光著腳站在丹陛上，一只一只重新穿好。動作很慢，像在自家臥室里起床一樣隨意。百官的目光從震驚變成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某種復雜的東西——這種神情陳恪在游戲測試的時候見過，是玩家發現***做了預設腳本之外的行為。
他穿好靴子站直身體，目光再次落在沈知鶴臉上。
“沈知鶴。”他開口，嗓子發干，聲帶像是被煙熏過，“你犯了什么罪？”
沈知鶴沒有回答。倒是他身后的行刑官替他答了：“啟稟陛下，沈知鶴結黨營私，意圖謀反，罪證確鑿。”
“誰定的罪。”
“太后懿旨。”
陳恪的腦子里又涌入一段信息——陸錦書，皇太后，先帝的皇后，他的生母。垂簾聽政三年，朝政大權盡在她的掌控之中。這場殺沈知鶴的局，是她布的。罪名是假，目的是除掉先帝留給沈知鶴的兵部調兵勘合。沒有那個勘合，整個大周的軍隊調動就被太后**徹底卡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