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包子。

包子里頭的餡是昨天的剩菜做的，有點餿味，但我還是吃完了。

明天還得干活。

得早點睡。

我吹滅油燈，黑暗一下子涌上來。

躺下的時候，我聽見前院傳來云瑤的笑聲，大概是在慶祝她筑基。笑聲很響，穿過幾道院墻，還是清清楚楚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命里無時莫強求。

可是三長老，如果我命里本來有呢？

如果我本來應該有靈根呢？

如果——

算了。

想這些干嘛。

做人得認命。

第二章 云家至寶

三天觀禮，我就去了第一天上午。

不是因為不想去，是因為管家安排我去洗衣服。

云家上下兩百來號人的衣物，堆成一座山。我蹲在井邊搓了一整天，手心搓掉一層皮。

晚上回到柴房，手指頭泡得發白發皺，連筷子都拿不穩。

“云燼！”

門被一腳踢開。

我嚇一跳，手里端著的粥碗差點摔了。

進來的是云瑤，后頭跟著四五個族里的子弟，有男有女，都拿看熱鬧的眼神望著我。

“有事？”我問。

“有事？”云瑤笑了，“我問你，你今天去過藏寶閣沒有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真沒有？”

“我一整天都在洗衣服，井邊的人都能作證。”

云瑤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突然手一抬。

啪！

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
“你撒謊。”

我整個人被扇得撞在墻上，耳朵里嗡嗡響。

“族里剛清點藏寶閣，少了一顆筑基丹。”云瑤的聲音冷得很，“登記冊上最后一次取用記錄，是你三天前申請的法器。”

“我申請的是法器，不是筑基丹——”

“東西丟了，總得有人拿吧？”她打斷我，“你連靈根都沒有，申請法器干什么？說不定就是想渾水摸魚，順便偷點丹藥。”

我終于聽明白了。

筑基丹丟了，他們需要一個賊，而我最適合做那個賊。

因為我是廢物。

廢物好欺負。

“我沒偷。”我說。

“每個賊都這么說。”云瑤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，“帶走。”

兩個云家子弟沖上來架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外拖。我的赤腳磨在石板地上，疼得鉆心。

“我真的沒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