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覺得我是奸臣。”
“皇上年幼，被奸佞蒙蔽。”
“哦。”我慢悠悠地笑，“那你**，是想取而代之？”
這話說得誅心。
他再恨我，也不敢公然承認謀反。
果然，他臉色微變：“沈昭寧，你少血口噴人。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我轉身走下城樓，“開城門，讓他進來。”
副將急道：“太傅，不能開啊！”
“不開又能怎樣？”我冷笑，“城外五萬大軍，城內守軍不足三千。你能打？”
副將啞口無言。
我整理了一下官袍，淡淡道：“開城門。我倒要看看，顧衍之敢不敢殺我。”
其實我心里沒底。
但我必須賭。
賭他不敢真擔上弒殺輔政大臣的罪名，賭朝中還有支持我的勢力，賭他**后投鼠忌器。
可惜我賭錯了。
他真的敢。
2
顧衍之**第一件事，就是自封攝政王。
第二件事，逼小皇帝下旨清算我的“十大罪狀”。
結黨營私，貪墨國庫，陷害忠良，圖謀不軌……
洋洋灑灑一千多字，全是欲加之罪。
我在朝堂上聽完，差點笑出聲。
“顧衍之，你是不是把我參你的折子抄了一遍？”我轉頭看他，“罪名都不帶改的？”
他坐在龍椅旁邊新設的攝政王位上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：“沈昭寧，你認不認罪？”
“不認。”
“罪證確鑿，由不得你不認。”
“罪證？”我挑眉，“你是指你連夜讓人偽造的那些賬本，還是你刑訊逼供得來的那些口供？”
****噤若寒蟬。
小皇帝縮在龍椅上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龍椅縫里。
顧衍之眼神一冷：“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殿外涌入一隊甲士，刀劍出鞘，將我圍在當中。
我紋絲不動。
當了十年奸臣，什么場面沒見過？
“顧衍之，你想殺我？”
“不是殺你。”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，“是要你身敗名裂，再殺你。”
他離得很近。
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，能看到他眼底壓抑了三年的恨意。
顧家和沈家的仇，說來話長。
簡單來說，十年前我爹參了顧家一個謀反的罪名，滿門抄斬。
顧衍之那時候還在邊關從軍，逃過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