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分通道開啟的那個晚上。
客廳的燈全開著，亮得刺目。
趙麗華霸占了電腦桌，雙手發抖地輸入趙婉兒的準考證號。
頁面刷新。
“出來了！出來了！”
趙麗華尖叫出聲。
“571！建國！婉兒考了571！一本線過了！過了！”
沈建國從沙發上彈起來。
“好！好好好！”
他沖過去，一把抱住趙婉兒，興奮得眼眶發紅。
“我就說嘛！我沈建國的女兒，怎么可能差！這一年的補習費值了！婉兒是最棒的！”
趙婉兒窩在他懷里，朝我的方向飛快地瞟了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，有得意，有挑釁，還有一種“輪到你了”的幸災樂禍。
沈建國笑夠了，臉一板，轉向我。
“沈映。你呢？查了沒？”
我早就在手機上看過了。
屏幕上沒有分數。
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您的成績位次已進入全省前30名，成績信息已屏蔽處理。”
711分。
我不用查具體數字也能估出來，理綜接近滿分，數學只扣了一道填空，物理競賽加分還沒算。
清北隨便挑。
但我抬起頭，看到的是沈建國那雙寫滿了“最好你考砸”的眼睛，看到的是趙麗華母女按捺不住的得意。
我腦海里飛速閃過無數個畫面。
如果我說出真相——
他會怎么做？
他會立刻換一副面孔，在所有人面前吹噓是他的栽培，是他的教育方法得當。他會帶我出席各種飯局，把我當作****的工具。他會在未來的每一天對我進行道德綁架——“爸爸當年供你讀書不容易”——要我回報，要我提攜趙婉兒。
我不要。
我一樣都不要。
我要的只有一樣東西。
自由。
我鎖了手機屏幕。
“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398。”
客廳里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“你說多少？”沈建國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398。二本線都沒夠到。”
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預報。
“啪——”
巴掌落在我左臉上。
比四年前那一下更重，更狠。我的后腦勺撞上了身后的墻壁，嘴角裂開一道口子，鐵銹味彌漫在嘴里。
“廢物！”沈建國的吼聲震得吊燈都在晃，“你這個廢物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臉漲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