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事業巔峰時嫁給他，陪他熬過破產、負債、被整個圈子拋棄的三年。他東山再起那天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——他以為她會求他，她簽完字只問了一句：“洗衣機預約鍵按哪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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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氏重新登頂行業第一那天，顧衍之在慶功宴上喝了三杯香檳。第一杯敬董事會，第二杯敬投資人，第三杯敬他自己。三杯喝完，他把酒杯擱在侍應生的托盤上，拿起西裝外套，對助理陸知行說：“剩下的你替我喝。”
陸知行端著酒杯愣在原地：“顧總，這才九點——”
“九點已經很晚了。”
他推門走出酒店宴會廳。身后觥籌交錯的聲音被厚重的橡木門隔斷，走廊里只剩下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響。司機在樓下等著，他上車后報的不是公司地址，是家的地址。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，沒多問。
車停在別墅門口時，二樓主臥的燈還亮著。她在等他。
顧衍之站在玄關，一只手搭在鞋柜上，沒有立刻換鞋。這棟房子是他東山再起后買的，搬進來剛好滿一年。客廳里的家具都是她挑的——米白色沙發，淺灰色地毯，茶幾上永遠擺著一束當季的鮮花。她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條，有條到他偶爾會產生一種錯覺，以為這個家是自己運轉的。他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柜上，走進餐廳。
沈硯寧坐在餐桌對面，面前擺著兩副碗筷。菜還冒著熱氣——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兩個素菜、一碗番茄蛋湯。都是他愛吃的。她穿著那件穿了三年的家居服，淺藍色，袖口洗得微微發白。頭發用一根鉛筆隨意挽在腦后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她沒有問他為什么回來這么晚，只是站起來去廚房盛飯。
“等等。”他說。
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他。
顧衍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放在餐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信封沒有封口，里面是一沓打印紙，頁眉上印著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黑體字。他推信封的動作和他在公司簽文件時一模一樣——干脆，利落，沒有一絲多余的停頓。
沈硯寧低頭看著那個信封，沒有立刻拿起來。餐廳里只剩下掛鐘走針的聲響。過了片刻，她伸手把信封拿起來，抽出里面的協議。紙頁在她指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