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讀過書？”
“國子監(jiān)貢生。先父沈懷遠(yuǎn)，曾任戶部主事。”
周大人愣住了。他仔細(xì)看了看沈硯，神色漸漸鄭重起來。
“河西軍餉案的沈懷遠(yuǎn)？”
“正是先父。”
周大人沉默了。那樁案子他當(dāng)然知道——當(dāng)年牽連之廣，震動朝野。沈懷遠(yuǎn)是不是冤枉的，官場上的人心中有數(shù)。他只是運氣不好，被頂在了風(fēng)口浪尖上。
“你這份陳情狀，本官收下了。”周大人將文書放在案上，“但本官能做的，也只是將它呈報上去。鹽運使大人奉旨查辦鹽引弊案，能不能采信，不是本官說了算。”
“能在案卷中留下一份陳情，便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”沈硯躬身一拜，“多謝大人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周大人忽然叫住他。
“沈硯。”
“大人還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既然是沈懷遠(yuǎn)的兒子，為何...淪落至此？”
沈硯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造化弄人。”
周大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他將那份陳情狀重新拿起來，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，然后放在案卷的最上方。
第二件事，追銀。
沈硯從鹽運使司出來，直奔江寧城最大的銀號——寶通銀號。
一路上他已經(jīng)想過：沈琮提了五千兩銀子，必定要換成銀票才能帶走。五千兩現(xiàn)銀太重，他一個人扛不動。而江寧城中能兌五千兩銀票的銀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