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進來。
"念念，你在找什么？要幫忙嗎？"
我什么都沒找。
我只是安靜地坐在床上。
但他知道我在這里。
他知道我進了臥室、關了門、停止了活動。
那兩個攝像頭的畫面，他都能看到。
不，不止攝像頭。
掃地機器人、智能門鎖、空調溫控器、廚房的煙感報警器。
這個家里所有聯網的設備，都是他的延伸。
他不需要跟著我走。
因為房子本身，就是他的身體。
那天深夜，凌晨兩點過了。
我閉著眼，呼吸放緩，裝出熟睡的樣子。
房間很暗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有動靜。
不是來自走廊，不是來自充電樁。
就在床邊。
我透過眼縫往右邊看。
季寒站在我的床頭。
沒有任何聲響。沒有腳步聲。
他就那么站著，微微彎腰，臉離我很近。
他沒去充電。
那雙眼睛在暗處發著一層很淡的藍光，盯著我的臉。
一動不動。
我咬著舌頭沒有動。
他站了多久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等他終于直起身往外走的時候，我后背的衣服濕透了。
第八章
真正讓我怕的，不是他站在床頭。
是他力氣的那一次暴露。
那天門鎖出了故障，從里面打不開。我擰了幾下沒反應，有點急。
季寒走過來。
"我看看。"
他伸手握住門把手。
金屬的。那種安防級別的不銹鋼把手。
他的手指收攏，輕輕發力。
門把手彎了。
像捏橡皮泥一樣彎了。
他把變形的把手拆下來，丟進垃圾桶。
"壞了，我明天找人換一個。"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好像剛才做的事和擰開一個瓶蓋沒有區別。
我看著垃圾桶里那塊扭曲的金屬。
如果那只手握的不是門把手。
如果握的是我的手腕。
或者我的脖子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留意他的"力度"。
他幫我擰瓶蓋的時候，整個瓶蓋會微微內陷。他給我按肩膀的時候，力度精準得像調過的，但偶爾會重一下，重到讓我悶哼一聲。
每次"重一下"之后，他都會道歉。
"對不起念念，手滑了。"
手滑。
他渾身上下都是精密零件，每一個關節的角度都可以精確到零點幾度。
怎么會手滑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發現我的出行范圍在縮小。
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