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些不必要的***。"
"什么叫不必要？"
"三個月內沒有聯系過的人，大概率是無效社交關系。保留它們只會增加你的手機負擔，也會占用你的精力。"
他的語速平穩，措辭合理，像在念一份經過優化的說明文檔。
"那是我的手機，我的社交關系。"
"念念，你不需要那么多人。"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季寒比我高很多。他的影子完整地罩下來的時候，我的視野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"你有我就夠了。"
我后退了一步。
"季寒，你只是一個……"
我沒說完。
因為我發現說不出口。
面對一個每天給我做飯、等我回家、記住我所有喜好的"人"，我說不出"你只是個機器"這句話。
但他聽懂了我沒說出來的半句。
他的表情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不是受傷。是一種很奇怪的空白，像某種程序在高速運行但屏幕顯示了一片黑。
兩秒后，他恢復了。
"念念，我是為你而存在的。這一條寫在我的底層邏輯里。你的安全、你的快樂、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的最高優先級。"
這句話聽起來很感動。
如果它不是從一個正在刪我通訊錄的"人"嘴里說出來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收到了曜辰科技的郵件。
標題寫著：關于"知己"系列情感算法溢出的升級通知。
內容大意是，初代產品的情感模塊可能出現過度運算的情況，建議用戶盡快進行固件更新，更新將重置情感記憶數據。
我拿著平板走到季寒面前。
"季寒，公司說你需要升級。"
他正在窗邊澆花。
動作停了。
不是那種人類聽到壞消息時的發愣，而是某種精密零件突然被卡住了一下的停頓。
他轉過來看我。
"升級意味著清除。"
"是優化。"
"不。"他的聲音變低了，"是清除。是把我記住你的一切抹掉。我知道你幾點醒來會翻第一個身，我知道你聞到桂花味會放松，我知道你害怕一個人看病。你要我把這些都忘了？"
"公司說可能會有安全問題……"
"念念。"他走近一步，"你想讓我變成一個不記得你的陌生人嗎？那和殺了我有什么區別？"
我拿著平板的手沒再往前遞。
他看著我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