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度。
“你父親過來了。”
溫吟轉(zhuǎn)頭。溫海程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，一只手端著酒杯，一只手插在西裝口袋里。
他看了一眼傅霽臨，沒有說話。然后看著溫吟。
“你剛才去哪兒了？”
“廚房。”
“顧夫人說你今天沒有招呼客人。”
“我在煮醒酒湯。”
“那種事讓下人做就行了。”溫海程皺起眉頭，“你是**的女兒，要有**女兒的樣子。”
**女兒的樣子。
什么樣？
是像溫瑜那樣，坐在主桌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還是像她這樣，躲在角落里，手破了也沒人問。
她沒有問出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溫海程又看了一眼傅霽臨，眼神帶著審視：“這位是？”
“傅霽臨。”
“南城傅家。”
“久仰。”溫海程禮貌性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然后轉(zhuǎn)向溫吟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少和那邊的人來往。顧家知道了不好。”
說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溫吟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他今天是她父親。但她覺得自己更像這棟宅子里一件用舊了的擺設(shè)。
傅霽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**讓你少和我來往。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我打算不聽他的。”
傅霽臨笑起來。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是真的笑了。眉眼彎起來，整個人都亮了一度。
“你這個人，”他說，“確實(shí)和傳聞里不一樣。”
“傳聞里我是什么樣？”
“傳聞。**長女性格孤僻、不擅交際、身體也不好——不適合做顧家媳婦。”
“這些傳聞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你繼母。她到處跟人說的。”
溫吟的手指攥緊了杯子。
骨節(jié)泛白。
“你是不是很想罵人？”傅霽臨問。
“想。”
“罵吧。”
“這里不方便。”
“那換個地方。”
她看著他，想了一下，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來。
“不用換地方。”
她朝人群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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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裂痕
溫吟走到主桌的時候，顧母正在和幾個**聊天。
“行舟這孩子從小就眼光高，我以前給他介紹那么多家姑娘，他一個都沒看上。”顧母抿了一口茶，“還是和瑜瑜有緣分。”
旁邊的**們紛紛附和。
溫吟停住腳步。
笑了一下。
“顧姨。”
顧母抬起頭，表情在看清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