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奇書現世
夏末的午后,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。林小樹抹了把額頭的汗,黏膩的汗珠混著灰塵,在他臉上劃出幾道滑稽的灰痕。他正站在自家祖屋那幾乎被遺忘的閣樓上,空氣里彌漫著陳舊木頭、灰塵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氣息。光線從屋頂幾片破損的瓦隙間漏下,形成幾道渾濁的光柱,無數塵埃在光柱里無聲地飛舞。
“真是……夠嗆。”他小聲嘟囔著,認命地揮動那把快禿了的掃帚。這閣樓堆滿了不知哪個年代的破爛:缺腿的桌椅、散了架的紡車、蒙著厚厚灰塵的陶罐,還有幾個鼓鼓囊囊、看不出原色的麻袋。他是被老爹硬派上來的,美其名曰“尋根”,實則是因為家里實在騰不出地方放新收的麥子,老爹一拍腦門,想起了這廢棄多年的角落。
掃帚劃過一處角落,帶起一片嗆人的煙塵。林小樹忍不住咳嗽起來,瞇著眼,胡亂地掃著。突然,“哐當”一聲悶響,掃帚似乎撞到了什么硬物。他蹲下身,扒開堆積的雜物和厚厚的蛛網,露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木箱。箱子不大,樣式古樸,沒有鎖,但蓋得嚴絲合縫。
好奇心壓過了疲憊。林小樹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箱蓋上的灰,露出深褐色的木質紋理。他摸索著箱蓋邊緣,用力一掀。蓋子發出“吱呀”一聲**,打開了。
箱子里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幾件疊放整齊的舊衣物,散發著樟腦和歲月的氣息。衣物下面,壓著一本厚厚的冊子。冊子的封面是深藍色的硬紙板,邊緣已經磨損得起了毛邊,上面沒有任何字跡,只有一些模糊不清、像是隨手涂抹的墨痕。
“什么嘛……”林小樹有些失望,隨手拿起冊子。入手沉甸甸的,紙張泛黃發脆。他漫不經心地翻開第一頁,幾行豎排的、用毛筆寫就的工整小楷映入眼簾:
“夫百工者,天地造化之微末,然聚沙成塔,亦可通神……”
開篇幾句文縐縐的,看得林小樹直皺眉。他耐著性子往后翻,后面記載的內容卻讓他瞪大了眼睛。不再是晦澀的古文,而是圖文并茂的記載:如何用幾塊尋常木頭和幾根麻繩,**出能自動汲水的“木牛流馬”;如何調配幾種山間常見的草藥,治療跌打損傷甚至疑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