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過去，白花站在原地，晃了晃尾巴，低頭舔了舔倆羔子背上的毛，喉嚨里發出一串溫柔的咩叫聲。
巴圖蹲在羊圈門口，眼淚嘩就下來了，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嘴里念叨著：“烏云啊，是你顯靈了對不對？你看，白花認崽了，咱們的巴雅爾，是不是也快回來了？”
風卷著草葉擦過羊圈的柵欄，發出沙沙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輕輕答應。巴圖擦了擦眼淚，正準備回**包拿塊奶豆腐給白花補補身子，就聽見遠處的土路上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聲，兩道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，他抬手搭在額頭上看，是蘇木的扶貧干事小周的摩托車，車后座還坐了個穿灰沖鋒衣的年輕人，看起來三十來歲，戴個黑框眼鏡，文文弱弱的，不像是草原上長大的孩子。
摩托車停在羊圈門口，小周跳下車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老遠就喊：“巴圖大叔！有好事兒！你看我把誰帶來了！”
那個年輕人跟著下了車，腳剛沾地就愣在了原地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羊圈里那個穿紅肚兜的小羔子，嘴唇抖得半天說不出話。巴圖以為他是城里來的游客，從沒見過穿肚兜的羊，剛要開口解釋，就看見年輕人抬起手，掌心里攥著半塊皺巴巴的紅布片，布片上繡著半個帶白點的綿羊頭，針腳歪歪扭扭的，跟巴圖給小羔子穿的紅肚兜上的繡紋，半分不差。
年輕人的聲音抖得像被風刮著的經幡，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眼睛里全是***，盯著巴圖問：“大叔，那只小羊身上的肚兜，你是哪兒來的？”
巴圖的銅煙袋鍋子“當啷”一聲砸在腳邊的碎石子上，嵌著的黃銅鍋沿磕出個細小的凹痕，他都沒顧上撿。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鐘，他才顫巍巍地伸出布滿老繭的手，幾乎是從年輕人掌心里把那半塊紅布搶了過來。指腹蹭過洗得發白的布料，那些歪歪扭扭的針腳他熟得不能再熟——是烏云其其格的手藝，布片上繡的半只帶白點的綿羊頭，剛好和羊圈里小羔子紅肚兜上缺的那半角嚴絲合縫。他記的清清楚楚，三十年前巴雅爾穿著新縫的紅肚兜追蝴蝶，肚兜角勾在了路邊的檸條枝上，扯掉的就是這半片，烏云其其格當時還攥著剩下的半件笑，說等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