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巴雅爾丟的時候身上穿的肚兜啊。巴圖記得清清楚楚，那天烏云其其格剛繡完最后一針，還笑著說這羊的模樣跟家里剛買的頭羊一模一樣，等巴雅爾長大也讓他當放羊的好把式。后來找孩子的時候，有人說在邊境線附近見過一個穿紅肚兜的孩子，被一輛往河北走的卡車帶走了，可那時候路不好走，等巴圖追過去，卡車早就沒影了。
風從**包的門簾縫里鉆進來，吹得那個紅肚兜晃了晃，巴圖忽然就紅了眼睛。他想起五年前撿著白花的那天，剛好是巴雅爾丟的第二十五年整，他去山腳下找跑丟的羊，看見雪地里凍得快硬了的小羊羔，額頭上頂著個白點，跟巴雅爾肚兜上繡的羊一模一樣，他當時就把羔子揣在懷里，用烏云其其格剩下的舊毛衣裹著抱回了家，喂了半個月的奶粉才喂活，取名叫白花，當成半個兒子養。
巴圖抹了抹眼睛，拿起針線筐里的銀頂針套在手指上，他的手糙得像老樹皮，捏著細針的時候總抖，扎了三次手指才把線穿進去。他把那個紅肚兜拿到燈下比了比，小羔子的身子剛好能塞進去，就是肩帶短了點，他找了塊同款的紅布接了一截，又按照白花背上的黑花紋，在新接的布上繡了兩道歪歪扭扭的黑印子，另一只大點的羔子，他找了塊藍布，也照著白花的花紋繡了個一模一樣的肚兜，指尖被**出的血珠滴在藍布上，他趕緊用袖口擦了擦，念叨著“老了老了，手笨了，烏云你別笑我”。
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，巴圖才把倆肚兜縫完。他揣著肚兜走到羊圈里，把倆嚇得躲在墻角的小羔子抱出來，挨個套上肚兜，小的那只穿紅的，大的那只穿藍的，剛把羔子放到白花跟前，本來正臥在地上反芻的白花忽然就支棱起了耳朵，抬起頭盯著小羔子肚子上的紅肚兜看，半天沒動。
巴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攥著煙袋鍋子的手全是汗。他看著白花慢慢站起身，湊到小羔子跟前，鼻子在紅肚兜上聞了聞，居然沒頂，反而伸出舌頭，輕輕舔了舔小羔子腦門兒上的軟毛。小羔子本來嚇得直哆嗦，見白花沒兇它，試探著湊到白花肚子底下，叼住**就開始吸，大一點的羔子見了，也跟著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