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管匯報工作的時候打起了瞌睡。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，差點磕到會議桌上。旁邊的同事小李偷偷推了她一下，她才猛地醒過來，發現全會議室的人都在看她。主管的臉色不太好看，但礙于情面沒有當場說什么。
會后，主管單獨把她叫到辦公室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蘇晚啊，你剛來公司兩年，正是該好好表現的時候。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難？工作上遇到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說。”
蘇晚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每天早上五點十八分就被樓下老大爺的喊叫聲吵醒了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覺得這個理由說出來太荒誕了，顯得自己很矯情。難道要說自己因為一個老頭喊了幾嗓子就扛不住了？在職場上，這聽起來就像是個借口。
“沒有，我最近就是睡眠不太好，我會注意的。”她笑了笑，把真正的原因藏了起來。
主管點點頭，沒有多說什么。
但蘇晚知道，主管看她的眼神變了。那是一種“這個人是不是不太靠譜”的眼神，帶著一絲審視和考量的意味。在這種不太景氣的就業環境下，這意味著什么，不言自明。
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，蘇晚在地鐵里給閨蜜林然發了一條語音，把趙大爺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林然聽完之后立刻回了一條：
“你找物業啊！這么大聲音物業不管嗎？”
蘇晚苦笑了一下。她已經試過了。
搬到這里的第二周，她就去找過物業。物業辦公室在一號樓的一層，門面上貼著“安居物業”四個大字，看著挺正規的。她進去的時候，里面坐著兩個中年婦女，一個在嗑瓜子，一個在刷手機。
“你好，我是三號樓402的住戶，我想反映一個問題。”蘇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而得體。
嗑瓜子的那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我們樓下每天早晨五點就有**聲喊叫，聲音非常大，嚴重影響休息。我想問一下，咱們小區有沒有相關的管理規定，比如早晨幾點之前不能大聲喧嘩？”
嗑瓜子的女人把瓜子殼吐進手心里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你說的是趙大爺吧？”
蘇晚一愣：“您知道他？”
“哎呀，整個小區誰不知道啊。”刷手機的那個也抬起頭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