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嫁的第三天，丈夫就開口要我的嫁妝。第五天，婆婆把我從主臥趕進了雜物間。第七天，我打開首飾盒的暗格，發現那張藏著一百三十六萬的***，不見了。周正陽站在身后，兩根手指夾著那張卡，笑了一下："密碼多少？"出嫁前，我爸拉著我的手說："閨女，你可能不信，但爸什么都替你想好了。"我當時不信。現在信了。
......
第一章
我是遠嫁。
一千三百公里，從江南嫁到北方。
當初提這事，我媽在廚房哭了一下午，菜燒焦了三回都沒人管。
我爸沒哭。
他坐在客廳里抽煙，一包抽完了，拆開第二包。整個屋子的煙味濃得嗆人。
我媽抹著眼淚出來："念念，你嫁那么遠，媽想你了怎么辦？坐火車都要十幾個小時。"
我說："媽，現在有**，五個小時就到了。"
"五個小時也遠。"我媽又開始掉眼淚。
我爸一直沒吭聲。
等我媽哭夠了回屋，他才開口。
"念念，你是不是非嫁不可？"
"爸，正陽對我好，我想跟他過。"
我爸把煙掐了。
"行。爸攔不住你。但爸教你一個規矩。"
他進了臥室。
再出來的時候，手里拿著兩張***。
"你過來。"
他把兩張卡在桌上排開。
一張普通儲蓄卡。余額十四萬。
一張另開的卡。余額一百三十六萬。
加起來，整整一百五十萬。
是我爸我媽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，全部家底。
我爸把十四萬那張推到我面前。
"這張，給婆家看。你就說家里條件一般，湊了十幾萬嫁妝，表個心意。"
然后他把一百三十六萬那張塞進一個絨布袋里，壓到我手心。
攥得很緊。
"這張卡，密碼是我的生日。這筆錢的事，你爛在肚子里。不許告訴任何人。包括周正陽。"
我有點不高興。
"爸，你這是防著我老公呢？"
"我防的不是他。"我爸松開手，"我防的是你看不清的那些東西。"
他頓了頓。
"**在你首飾盒底下加了一層暗格，卡就擱在里頭。別人不知道那個機關，你自己記住怎么打開。"
出發那天在火車站，我爸最后跟我說了一句話。
"閨女，爸希望你永遠用不上那筆錢。那就說明你嫁對了。但萬一有那么一天，你記住，你有底牌，不用低頭。"
那天我哭得眼睛都腫了。
但心里頭根本沒當回事。
周正陽追了我兩年。下雨天開四十分鐘的車來給我送傘。我生病他請假陪我去醫院，排隊排了三個小時也沒一句怨言。我說我想吃酸菜魚，他硬是從不會做飯學到能端出一整桌來。
這樣的人，能坑我什么？
我心想，等我在婆家過好了，再回來讓我爸瞧瞧，他那些擔心全是多余的。
結果，婚后第三天，我就被結結實實扇了一耳光。
不是手打的。
是心打的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爸那時候還做了一件事。一件我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事。
這件事，連周家人做夢都沒想到。
但那都是后話。
先說說婚后第三天那頓早飯。
第二章
北方的深秋，早上六點多天已經亮了，但寒氣壓得人不想出被窩。
我是南方人，不習慣這邊的干冷。鼻子堵了兩天，嗓子也疼。
婚后前三天，按規矩，新媳婦要早起做飯。
但我前一晚水土不服，折騰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周正陽說讓我多躺一會兒。
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心疼我。
結果七點我們走出臥室，飯桌上已經擺好了。
小米粥、蘿卜干、白煮蛋、兩屜熱饅頭。
公公周德厚坐在主位，端著茶杯，一言不發。
婆婆錢桂芳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碟腌黃瓜，往桌上一頓。碟子磕在桌面上，動靜不小。
"喲，起來啦？"
她沒正眼看我。
"日頭都照**了，還得老人伺候早飯。我們老周家幾十年，頭一回。"
我趕緊搓了搓手，想找個臺階下。
"媽，對不起，昨晚沒睡好……"
"沒睡好？新媳婦進門第三天就沒睡好？"
錢桂芳撩了下圍裙坐下來，看也不看我，"我當年嫁過來那會兒，天不亮就起來燒柴火。你這一代人，金貴。"
周正陽在桌下踩了一下我的腳。
意思是：別接話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