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用我的工牌賬戶，給全公司訂了九千多塊的咖啡甜點。
我收到扣款提醒的時候，手里的水杯差點翻在鍵盤上。
那是我兩個月房租加半個月飯錢。
主管把我叫進小會議室，拍著桌子讓我先認下，說賀明以后會慢慢還。
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我回到座位，點開支付記錄，生成收款碼，直接發進了全公司三百多人的大群。
我說："這筆錢算我借給賀明，按我們老家規矩，月息四分。"
周五下午三點，品牌部主管許珊在全員群里發了通知。
"慶祝新系列上線，今晚前全員咖啡甜點，大家自行點單。"
群里立刻刷出一排夸獎。
"沈總大氣。"
"風尚傳媒真有排面。"
"賀明哥又給大家爭福利了。"
我叫姜寧，是風尚傳媒內容組的小執行。
平時做的活，就是改表格、催稿、約會議室、給各組跑流程。
新系列上線跟我關系不大。
但一杯咖啡，我總喝得起。
我打開點單頁面，選了最便宜的熱美式，備注少糖。
提交時頁面跳出綁定工牌賬戶。
我輸完密碼，就去打印資料。
二十多分鐘后，幾個配送員推著十幾箱甜點進來。
紙袋摞滿前臺。
同事們圍上去。
"賀明哥，你太會安排了吧。"
賀明從靠窗工位起身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，笑得很得意。
"小意思，新系列大家都辛苦，別客氣，拿。"
許珊立刻接話。
"賀明這人就是敞亮，不像有些人，一杯咖啡都要算半天。"
幾個人笑了。
我沒搭理。
我拿起寫著我名字的那杯熱美式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支付提醒。
"扣款九千一百八十二元六角。"
我盯著那行數字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我那杯咖啡十八塊。
賬單里卻有三層蛋糕、進口果盒、二十七份雙人套餐，還有一堆我根本沒見過的單品。
付款賬戶，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。
我走到賀明面前，把手機舉起來。
"賀明，這筆錢為什么從我賬戶扣？"
熱鬧一下子停了。
賀明看了一眼屏幕，笑容收了半截。
"你別上來就質問。剛才我用你電腦傳方案，看見點單頁沒關，就順手幫大家一起提交了。反正是公司報銷，你急什么？"
"公司標準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