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關
我叫林渡，一百年前閉關沖擊渡劫期，今天終于出關。
推開洞口的巨石，陽光刺得我瞇了瞇眼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滿懷期待地看向遠方，當年閉關時，山下的小村子還在，村里的孩童們總愛圍著我聽修仙的故事。
然后我聞到一股豬糞味。
“哎喲我去，這破門咋又開了？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我轉身，看到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提著糞桶，正一臉心疼地看著被推開的石門上那幾道裂痕。
“老人家，這里是清溪洞？”
“清什么溪，這我家的**！”老頭不耐煩地擺手，“你要修仙去別處修，別拆我家墻，前些年就有個瘋子在里頭蹲了三天說要渡劫，把我家母豬嚇得流產(chǎn)了。”
我：“…”
低頭看了看自己：道袍早已腐朽，只剩下幾縷破布掛在身上，頭發(fā)披散，滿臉胡茬。確實不像仙人，像野人。
“老人家，山下那個村子還在嗎？”
“村子？你說埋人溝？早沒了，五十年前一場瘟疫，死絕了。”老頭說著，突然警惕地打量我，“你該不會也是來尋寶的吧？我跟你說，那天元宗的仙人早把周圍翻遍了，啥也沒有，你快走快走。”
天元宗。我心中一沉。
一百年前，就是這個宗門，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。當時的宗主，是我的救命恩人。
“天元宗…還在？”
“在，咋不在。”老頭嗤笑一聲，“不光在，還大著呢。當年他們那個小破山頭，現(xiàn)在占了整整三座峰，方圓百里都是他們的地盤。聽說宗主叫韓什么楓，厲害得很。”
韓楓。
我的師弟。
當年我渡劫失敗的消息傳回宗門，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。韓楓哭得最傷心，跪在我洞府前守了七天七夜，說一定要繼承我的遺志，光大天元宗。
現(xiàn)在我懂了。他不是傷心，是高興。
“老人家，天元宗怎么走？”
老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我：“你一個沒修為的凡人，去天元宗干啥？給人掃廁所都不要你。”
我確實沒有修為。渡劫成功后，我收斂了全部氣息，看起來就和凡人一模一樣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韓楓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直咳嗽：“你找宗主？哈哈哈，你知不知道，上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