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，林晚腹痛加劇。
她一個人扶著墻走到護士站。
手術同意書遞到她面前。
護士問：
“家屬呢？”
林晚臉色白得嚇人。
卻還是笑了笑。
“他很忙。”
簽字時，沈硯感受到她手指抖得厲害。
“林晚”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手術燈亮起。
冰冷的器械聲在耳邊響。
疼痛襲來的那一刻，沈硯終于崩潰。
不是記憶里的疼。
是真實的疼。
像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被硬生生剝離。
他聽見林晚在心里一遍遍說：
沈硯。
你不知道也好。
不知道，就不會難過。
不知道，就不會怪我沒有保護好他。
可沈硯知道了。
遲了很多年地知道了。
他曾經有過一個孩子。
那個孩子來過。
又在他一句“小事”里，悄無聲息地走了。
記憶結束。
沈硯猛地從實驗椅上彈起，卻被束縛帶狠狠勒回去。
他滿臉冷汗，眼眶通紅。
“為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小晚”站在他面前。
她已經不像第一段記憶后那樣溫柔。
她平靜地看著他，問：
“她沒告訴過你嗎？”
沈硯怔住。
“小晚”抬手，主控屏上彈出當年的聊天記錄。
林晚：沈硯，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。
沈硯：別拿家里的小事影響我，明天發布會很重要。
“小晚”輕聲說：
“她告訴過你。”
“是你說，別拿這種事影響你的工作。”
沈硯嘴唇顫了顫。
他想反駁。
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小晚”繼續說：
“您連孩子來過都不知道。”
“您覺得，她還該告訴您什么？”
屏幕上的進度條跳動。
體驗進度：40%。
沈硯第一次覺得，這個實驗室冷得可怕。
4 樣本還是妻子
第三段記憶沒有醫院。
沒有手術燈。
沒有血。
卻比前兩段更疼。
沈硯醒來時，林晚正提著一個保溫盒，站在實驗樓門口。
那天是冬天。
她手凍得發紅，卻把保溫盒抱得很緊。
里面是沈硯常喝的湯。
林晚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晚上十點四十。
她怕沈硯又忘了吃飯。
實驗室門沒關嚴。
里面傳來交談聲。
沈硯的聲音很冷靜。
“情感數據庫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