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格式化的審判
沈硯決定格式化“小晚”的那天，正好是林晚死去三周年。
也是他們結婚***。
暴雨砸在別墅的落地窗上，像有人在外面一遍遍敲門。
地下實驗室里，冷白色的燈亮著。
玻璃艙中，AI“小晚”安靜地站著。
她穿著一條米白色長裙，長發垂在肩頭，眉眼溫柔得幾乎和林晚一模一樣。
沈硯坐在主控臺前，指尖懸在紅色確認鍵上。
屏幕提示：
是否確認格式化AI伴侶“小晚”？
一旦執行，所有人格數據、情感數據、記憶模擬模塊將永久刪除。
沈硯看著那行字，眼底沒有半點猶豫。
玻璃艙里的“小晚”忽然抬頭。
“沈硯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沈硯手指一頓。
三秒后，他冷淡開口：
“你只是程序。”
“小晚”看著他。
那張臉，太像林晚了。
像到讓他厭惡。
她會在凌晨三點打開廚房燈，替他熱一杯牛奶。
會在他胃疼時，把胃藥和溫水放在書桌左手邊。
會在他連續工作十八小時后，用林晚從前的語氣說：
“沈硯，你該休息了。”
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，有一次他趴在桌上睡著。
醒來時，發現“小晚”站在他身邊，伸出手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動作很輕，很熟悉。
像極了林晚。
那一瞬間，沈硯幾乎失控。
他掐住“小晚”的手腕，冷聲說：
“誰允許你模仿她？”
“小晚”只是看著他，溫柔地回答：
“這是我的核心習慣。”
沈硯那天砸了整個實驗室。
從那以后，他決定毀掉她。
他不需要一個假的林晚。
更不需要一個時時刻刻提醒他——林晚已經死了的東西。
屏幕上，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格式化程序啟動。
10。
9。
“小晚”站在玻璃艙里，輕聲問：
“沈硯，你真的要刪除我嗎？”
“不是刪除你。”
沈硯盯著屏幕。
“是修正錯誤。”
5。
4。
“小晚”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淺。
不像AI。
倒像一個終于等到判決的人。
“原來她最后留下來的東西，你也不要。”
沈硯猛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3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