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如果再來一次，他會怎么躲，怎么反擊，怎么用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傷害。這個側身的動作他練了不知道多少遍，每一次被生活揍趴下之后，他都會站起來對著鏡子再練一次，像一種無用的儀式。他曾經以為這種儀式永遠也派不上用場。

現在他知道了，沒有一步路是白走的。

劉威的拳頭擦著宋硯的耳朵劃過去，打在了墻上，指骨撞出沉悶的脆響，疼得他大罵一聲。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，宋硯的鐵管已經由上至下抽在了他的小臂上。這一下用的是鈍力，不會骨折，但疼。那種骨頭被硬物直接撞擊的劇痛像電流一樣從手臂蔓延至頭頂，讓一個二百斤的大塊頭瞬間單膝跪地，右臂軟塌塌地垂下來，整個右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
王松站在原地完全愣住了。他的大腦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——一個被他們欺負了三年的人，一個每次見了他們連頭都不敢抬的人，此刻正拿著一根鐵管，在三分鐘內解決掉了兩個比他強壯得多的對手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王松結巴了。

宋硯看了他一眼。

王松掉頭就跑。

巷子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周明靠在墻上，眼神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蛇，又毒又驚又不敢相信。他的眼鏡碎了，只能瞇著眼睛模糊地看到一個輪廓走向自己。

“宋硯——”

“別怕，我不打你。”宋硯蹲下來把地上的眼鏡碎片用腳撥到一邊，然后彎下腰湊到周明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，“我只是想讓你幫我一件事。”

周明沒說話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“等會兒到了考場，好好考。”宋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度不重，但周明整個人都跟著抖了一下，“考完之后記得在網上查一查，你偷競賽資料的監控錄像，是不是還在學校保衛科的服務器里存著。”

周明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宋硯直起身，把鐵管重新塞進褲腰里，走到墻邊撿起書包拍了拍灰，單肩背上。他走到巷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歪頭看著劉威的方向。

“劉威，**上個月給校長送的那筆錢，走的對公賬戶還是私人賬戶？”

劉威跪在地上捂著手臂，疼得滿頭大汗，聽到這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