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孫子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信息量巨大。
原來王姐的名字，叫王桂香。
原來她真的懷孕了。
或者說，她們正在為此做準備。
原來這不是一場臨時的**熏心，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*占鵲巢。
顧言之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搶過來，塞進口袋，好像這樣就能抹去那條信息的存在。
王桂香癱在地上，面無人色，嘴里喃喃著：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那樣的……”
我看著他們，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和這樣兩個蠢貨糾纏，簡直拉低了我的層次。
我轉身，走向我的書房。
“晚意！你去哪兒！”
顧言之在我身后緊張地喊道。
我沒有回答他。
書房的密碼鎖，是我和顧言之的結婚紀念日。
現在我覺得這個數字無比骯臟。
我輸入密碼，門開了。
我徑直走到書架前，從最里面，抽出一本厚厚的，看起來像相冊的東西。
那是我親手做的牛皮賬本。
當我拿著賬本走出來時，顧言之的眼神里充滿了困惑。
王桂香則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大概在她們看來，我現在應該歇斯底里地打砸，或者哭天搶地地博取同情。
而不是，像個冷靜的會計，拿出一本賬。
我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下。
將賬本“啪”的一聲，放在茶幾上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讓顧言之和王桂香都狠狠地抖了一下。
“顧言之。”
我翻開賬本的第一頁。
“我們來算筆賬。”
“三年前，你創業失敗，公司瀕臨破產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只要五十萬，你的項目就能起死回生。”
“我二話不說，從我媽給我的嫁妝里，拿了五百萬給你。”
“你說，這筆錢算你借的，等公司上市了，十倍還我。”
顧言之的嘴唇開始哆嗦。
“我記得，王姐，你也是三年前來的我家吧。”
我抬頭，看向地上的王桂香。
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我沒理她，繼續翻著賬本。
“兩年前，你說公司要擴大規模，需要換個更大的辦公室。”
“我把我婚前那套市中心的公寓賣了，一千二百萬，一分沒留，全給了你。”
“你說，晚意，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星。”
我學著他當時的語氣，顧言之的臉已經白得像紙。
“去年，你過生日，我看中一輛車。”
“你說你最近手頭緊，讓我先給你周轉一下。”
“我把我爸送我的限量版跑車賣了，給你換了輛頂配的行政轎車。”
“你說，老婆，我以后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念一篇與我無關的稿子。
可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錘子，重重地砸在顧言之的心上。
我合上賬本，抬頭看他。
“顧言之，這些年，我花在你和你公司上的錢，前前后后，加起來有三千八百六十二萬。”
“這還不算這棟房子的房貸，我每個月都在還。”
“以及，我們家里所有的開銷。”
我頓了頓，拿起桌上那盤他剛剛切好的白草莓。
“比如這個，一盒八百八，你吃得很心安理得。”
我捏起一顆，放進嘴里。
很甜。
也很苦。
“徐晚意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顧言之的聲音在發顫。
“我想說什么？”
我笑了，看向他身后瑟瑟發抖的王桂香。
“我想說，你們這場‘真愛’，從頭到尾，花的都是我的錢。”
“你顧言之，有什么資格跟我提離婚？”
“你王桂香，又有什么資格，想母憑子貴？”
“用我的錢，養你們的孩子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顧言之面前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爸上個月，又給我卡里打了一千萬，說是給我的零花錢。”
“你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“因為他怕他寶貝女兒在外面受委屈。”
“這棟房子，是我婚前全款買的，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“你的公司，我爸是最大的股東。”
顧言之的身體，已經開始搖晃。
我湊到他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地說：
“所以，顧言之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憑你那點可憐的股份，還是憑你這位……”
我瞥了一眼王桂-香，“能生兒子的‘好老婆’？”
我退后一步，滿意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王桂香大概是聽懂了“錢”的重要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