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還在一張桌上吃年夜飯。我媽給我爸夾菜，我爸還問我媽要不要換輛新車。
“孫叔，那些血液樣本還在嗎？”
“醫院的樣本保存期是半年，應該還在。”
“幫我做一件事。除了常規指標，查一下重金屬和特殊藥物成分。”
孫醫生的表情變了。
“清晚，你是懷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沒懷疑。只是想確認。”
從醫院出來，我去了朝陽地產的辦公樓。
前臺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……林小姐？”
“我爸的辦公室還在吧？”
“在，但何秘書說過，沒有她的允許——”
“何秘書現在還是公司員工嗎？”
前臺搖頭。
“她上周就……不來了。”
“那她有什么資格管我爸的辦公室？把鑰匙給我。”
前臺磨蹭了半天，最后還是把鑰匙拿了出來。
父親的辦公室很大，落地窗正對海州*。
桌上的東西被清理過。
抽屜里沒有私人物品。
電腦密碼也被改了。
但何書婉忘了一件事。
我爸有個習慣，重要文件從不存電腦。他會打印出來，鎖在書柜第三層的暗格里。
那個暗格只有我知道。
因為小時候他用那個格子藏過給我買的生日禮物。
我拉開書柜，按下第三層左側的暗扣。
一疊文件和一個U盤掉了出來。
我先翻文件。
第一份是一份借款協議，金額兩千萬。
借款人：林朝辰。
出借人：林朝陽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第二份也是借款協議。
金額五千萬。
借款人還是林朝辰。
第三份，**份，第五份……
全是大伯借的錢。
從三年前到去年，大伯總共從我爸手里借走了一億兩千萬。
沒有一筆還過。
我把文件拍了照，拿起那個U盤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林清晚小姐？我是海州仲裁委的工作人員。何書婉女士對清晚資本提起了仲裁申請，主張你們的抵押合同無效。”
我看著手里的U盤。
“好。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周一。”
“我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U盤**包里。
何書婉要打官司，我奉陪。
但在那之前，我得先知道這個U盤里有什么。
第五章
U盤里只有三個文件。
一段視頻，一份PDF，一張照片。
我先打開視頻。
畫面是父親辦公室的監控角度。日期顯示是去年十一月，父親去世前兩個月。
畫面里大伯坐在父親對面，何書婉站在旁邊。
“朝陽，你這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。公司的事總得有人管。”
父親靠在椅子上，氣色已經很差了。
“大哥，公司有高管團隊。”
“高管團隊？你那個團隊我了解，沒一個能撐得住的。”大伯湊近了一點，“不如讓我暫時代管。”
父親沉默了很久。
何書婉開口了。
“林總，林總說得對。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。公司的事交給大哥，等**了再說。”
“書婉，這是我跟我大哥的事。”
何書婉退后一步，但我注意到她和大伯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很快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暫停視頻，打開那張照片。
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。
轉出賬戶戶名：林朝辰。
轉入賬戶戶名：何書婉。
金額：三百萬。
時間：去年八月，何書婉進公司的第二個月。
我再打開PDF。
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。
委托人：林朝辰。
代持人：何書婉。
內容是大伯讓何書婉代持朝陽地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
簽訂日期在父親確診之前。
所有的碎片在我腦子里拼成了一條線——何書婉根本不是什么被父親寵愛的小秘書。
她是大伯安插在父親身邊的人。
我拿起電話打給我媽。
“媽，大伯和何書婉是一伙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**走之前一周，把這個U盤的事告訴我了。他說柜子里有東西，讓我拿走。但那時候何書婉天天守在醫院，我進不去他的辦公室。”
“所以你才讓我去查？”
“你比我方便。”
“媽，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？”
她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清晚，過兩天仲裁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找了一個律師，贏面很大。”
“誰？”
“駱正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