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 東北方人最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你當真以為，天河劍派不知此行兇險？”耶律紅雪輕笑，“密函是假，誘餌是真。要送出的不是信，而是你這個人。”，拋給沈孤鴻。那是一枚青銅令牌，上刻天河劍派徽記，背面卻有一個小小的“赦”字。“赦令？”沈孤鴻認出這是師門赦罪令，持令者無論犯下何等大罪，都可免死一次。但這類令牌只會交給即將執行極度危險任務的弟子。，并未交出此令。“看來你不知情。”耶律紅雪觀察著他的表情，“有趣。天河劍派這次下的本錢不小，連‘啞劍’都能犧牲。”，忽然道：“姑娘為何幫我？”。耶律紅雪抬頭，眸中映跳動的火光：“因為你的敵人，恰好也是我的敵人。”，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，踏破雨夜寂靜。聽聲音，至少有十余騎，正朝水神廟而來。：“來得真快。”她迅速收琴起身，“沈公子，想活命的話，跟我來。”，但肩頭的麻木感和懷中的赦令都告訴他，這女子所言非虛。他收起令牌，隨她轉至廟后。，一塊石板悄然移開，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。“水神廟下的密道，前朝遺物。”她簡短解釋，率先步入黑暗。。石板在頭頂合攏時，他聽見廟門被撞開的聲響，以及一個冷硬的命令：“搜！他們跑不遠！”，但沈孤鴻能聽見遠處滴水的聲音，能嗅到泥土和某種香料混合的氣味。耶律紅雪在前引路，腳步輕捷如貓。
“追兵是什么人？”沈孤鴻低聲問。
“聽潮司的‘黑鸮’。”耶律紅雪道，“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。”
沈孤鴻心頭一沉。聽潮司本是**設立監察武林的機構，與各大派皆有往來，天河劍派更是與其合作密切。為何要追殺送信的自己？
除非......耶律紅雪說的是真的。密函只是誘餌，真正的目標是他本人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不由脫口而出。
前方耶律紅雪輕笑一聲：“這得問你自己了，沈公子。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天河劍派和聽潮司聯手做局的東西？”
沈孤鴻下意識摸了摸懷中。除了密函和剛剛得到的赦令，別無他物。除非......
他想起自己與生俱來的異常聽力，以及師父多年前的一句感嘆：“孤鴻啊，你這耳朵，怕是能聽天地之秘......”
當時只當是玩笑，如今想來，卻別有深意。
密道開始向上延伸，不久，前方出現微光。耶律紅雪推開一道暗門，雨**新的空氣涌入。
他們站在一處高坡上，腳下江水奔流，遠處可見零星燈火。
“那是廬陵鎮。”耶律紅雪指道，“鎮上有天河劍派的聯絡點，但你最好別去。”
沈孤鴻望向她：“姑娘似乎對我的師門很了解。”
“了解敵人是生存的第一法則。”耶律紅雪轉身面對他，“現在，沈公子，做個選擇吧。是回師門問個明白，還是繼續往臨安送死？或者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：“跟我合作，查出真相。”
“條件是什么？”
“簡單。”耶律紅雪道，“若查出天河劍派與聽潮司確有勾結，我要你幫我拿到證據。”
“對付我的師門？”
“對付你的敵人。”耶律紅雪糾正道，“若他們真把你當棄子，還算什么師門？”
沈孤鴻沉默良久。雨已停歇，云縫中漏下幾縷月光，照在他沉靜的面上。肩頭的傷忽然刺痛起來，提醒他方才的生死一線。
最終，他伸出手：“合作可以，但我有底線。”
“不傷及無辜？”耶律紅雪挑眉，“放心，血府雖被你們稱為**，卻也比偽君子強得多。”
兩手相握的剎那，沈孤鴻感到對方掌心傳來一股溫和內力，順經脈而上，竟助他逼出了肩頭殘留的毒血。
黑血滴落草地，嘶嘶作響。
“一點誠意。”耶律紅雪松開手，“現在，我們得弄明白，那封密函到底寫了什么。”
沈孤鴻從懷中取出油布包裹。拆開層層防水布，露出里面的銀箔信封。封口處蓋著天河劍派的玉璽蠟印，完整無損。
“現在拆了，就無法送到聽潮司了。”他提醒道。
耶律紅云輕笑：“你以為真有人期待它被送到嗎？”
沈孤鴻沉吟片刻，指尖運力，蠟印整齊裂開。他取出信箋展開，隨即愣住。
信箋是空白的。
不，并非完全空白。紙面用極淡的墨跡畫著一幅地圖，標注著幾個地名，中央是一座劍形山峰——天河劍派主峰天樞峰的輪廓。
在地圖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：
“龍吟現，九歌啟，天門開。”
沈孤鴻猛地抬頭，發現耶律紅雪面色驟變。
“龍吟九歌......”她喃喃道，“原來傳說竟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傳說？”
耶律紅雪凝視著他，眼神復雜：“關于前朝皇室秘藏和一把能改天換地的劍。但更重要的是一則預言：‘龍吟之子，可開天門’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：“沈孤鴻，你究竟是誰？”
就在這時，破空聲驟至！三支弩箭從暗處射來，直取二人要害！
沈孤鴻墨劍出鞘，叮當兩聲格開箭矢。耶律紅雪袖中飛出一道紅綾，卷住第三支箭，反手擲回暗處，傳來一聲悶哼。
“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多談。”耶律紅雪冷笑。
四周林中響起腳步聲，至少二十人正在合圍。這些人與先前水匪不同，步伐整齊劃一，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隊伍。
沈孤鴻耳廓微動：“東北方人最少，只有三人。”
耶律紅雪驚訝地看他一眼：“你能聽出人數？”
來不及解釋，敵人已從林中現身。清一色黑衣勁裝，面覆黑巾，手中持制式軍弩。
“黑鸮。”耶律紅雪低聲道，“聽潮司精銳。”
為首者上前一步，目光掃過沈孤鴻手中的信紙：“交出密函，留你們全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