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家那個要考大學的丫頭嗎？”

“弟弟都被塞箱子里了，她還要去**？”

“嘖嘖，書讀得沒人味了?！?br>
我攥緊準考證。

我說：“我留下來能做什么？救護車來了，**來了，我去了也幫不上忙?！?br>
我媽哭得幾乎喘不過氣：

“你弟醒來看不見你，會恨你一輩子的！”

我爸指著我鼻子罵：“林招娣，你今天敢走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
這句話，我從小聽到大。

可那天，它還是像一枚釘子狠狠地扎進我心里。

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
考點的方向，學生們已經開始排隊進場。

我站在兩條路中間。

一邊是我熬了十二年的命。

一邊是我昏迷不醒的弟弟。

最后，我沒走。

我抱著書包，坐上救護車。

救護車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看見路邊電子屏跳到9點整。

高考第一科，開始。

我的人生，好像也在那一刻，被他們親手按進了泡沫箱里。

2
醫院里亂成一團。

醫生檢查后說，我弟只是長時間悶在密閉環境，輕度脫水，加上情緒緊張導致昏迷。

沒有外傷，生命體征穩定。

我松了一口氣。

不是因為心疼他。

而是因為如果他真的出事，所有人的刀都會扎向我。

可我這口氣還沒松完，我大伯母就沖過來戳我額頭。

“你還站著干什么？你弟受這么大罪，你哭都不哭一下？”

我被戳得后退。

我說：“醫生說他沒事。”

“沒事？”她聲音拔高，“人都從小龍蝦箱子里找出來了，你說沒事？”

我奶奶坐在病房外，拍著大腿嚎：“我林家的根差點斷了??！怎么不把那個賠錢貨塞進去?。　?br>
走廊里很多人看我。

那種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
不是同情。

是審判。

好像我沒有哭到暈過去，就是罪大惡極。

班主任給我打電話。

我躲到樓梯間接。

她聲音很急：“招娣，你怎么回事？監考老師說你沒進場?！?br>
我張了張嘴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
“老師，我弟找到了，在箱子里，我……我去不了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她聲音放輕：“你還能趕下午數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