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。”

我說：“讓爸一個人去。”

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
“你弟還沒找到，你還有心思**？讓你幫家里干點活，你就這么金貴？”

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響。

我看著桌上的準考證，忍了。

因為我只剩一天。

只要撐過這一天，我就能離開這個家。

離開這個村。

離開他們嘴里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”的命。

第二天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。

我爸把兩只泡沫箱搬上三輪車。

箱子封得很嚴，外面還纏了膠帶。

我問：“今天蝦這么早裝？”

我爸沒看我：“少廢話，搬。”

我搬第一箱時，感覺不對。

太沉了。

不像小龍蝦亂動的重量。

更像……一個死沉死沉的人。
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
為了早點進考場，我拼了命地蹬著三輪。清晨明明還不算熱，汗水卻已經浸濕了我的衣服。

到了飯店，老板催著驗貨。

我拿刀劃開膠帶。

箱蓋掀起的那一秒，一股悶熱的氣味撲出來。

里面鋪著濕毛巾。

毛巾下面，是一張我熟悉到厭惡的臉。

林耀祖。

我弟。

他縮在泡沫箱里，雙眼緊閉，嘴唇發白，手腳被松松綁著，像昏迷過去。

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。

飯店老板嚇得后退三步，趕緊哆哆嗦嗦地給我家撥去電話。

很快，我爸和我媽就顫巍巍地趕到飯店。

我媽撲過去大哭：“耀祖！我的兒啊！誰這么狠心啊！”

我爸一拳砸在墻上：“報警！快報警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手指還握著美工刀。

手機里彈出班主任的信息：林招娣，你到考點了嗎？快進場。

我低頭看時間。

8點42分。

語文**9點正式開考。

從飯店到考點，騎車十五分鐘。

我還來得及。

我真的還來得及。

我剛往外邁一步，我媽忽然抓住我的褲腳，哭著喊：“你去哪兒？你弟都這樣了，你要去哪兒？”

我說：“媽，我去**，報警你們——”

“啪！”

我爸一巴掌打偏了我的臉，“你弟被人害成這樣，你還想著高考？”

飯店門口開始圍人。

有人認出了我。

“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