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著個男孩。
瘦高個兒，皮膚白凈，看著也就十八九歲。
一雙眼睛圓溜溜的，坐在那兒局促得很，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打量了一眼。
"多大了？"
"十九。"他趕緊直起腰，"出道一年半，走過幾場小秀，沒什么名氣。沈姐，我……"
我抬手打斷他。
"你想要的，我可以給你。"
他一下子坐直了，眼里亮起來。
"謝謝沈姐！"
頓了頓，他又壓低聲音，小心地問："那……您需要我做什么？"
我挑眉看他。
"你遞名片的時候，不會只想跟我聊天吧？"
他臉一下子漲紅，連連擺手："不是不是！我沒有別的意思！"
"我最近在學調酒，"他往我這邊湊了湊，"以后可以給您調酒喝，我只給您一個人調。"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叫紀遠，剛簽了一家小經紀公司，手里一個像樣的通告都沒有。
遞名片那天，他在公司樓下等了我三個小時。
保安轟了兩次都沒走。
我對他談不上什么感覺。
但至少，比一個人待著有意思一點。
周末在家碰上陸景深回來收東西。
他搬了兩箱私人物品，經過客廳時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我當沒看見，端著杯子往樓上走。
"知意。"
他在身后叫我。
我沒停。
"跟模特圈沾邊的那些人，你小心點。"
他又說了一句："那個圈子很復雜，別被人利用了。"
我站在樓梯拐角，回頭看他。
"我的事，不需要你來操心。"
"你有什么資格教育我？"
他嘴唇抿了抿，低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我繼續上樓。

第二天一早，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快遞。
開門一看，門口站著陸景深**。
陸母穿著一件墨綠色旗袍，身后跟著兩個傭人，手里提著保溫桶。
"知意啊，聽說你最近瘦了，給你燉了湯。"
她笑著往里走，目光在客廳掃了一圈。
我攔在門口："有事嗎？"
她笑容一僵，又很快恢復。
"怎么，媽來看看孫子都不行了？"
"看孩子可以，提前跟我說一聲。"
她推開我的手，徑直走進客廳，坐在沙發上。
"聽說你最近交了個男朋友？搞模特的？"
我沒接話。
"知意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