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的話、樹下的煙頭腳印、車子底盤被撬的情況一條一條講完。
孫警官的表情從開始的例行公事變成了嚴肅。
"你確定你丈夫不在本市？"
"確定。他三個月前去了高原省項目駐場，我打過電話核實，**聲能聽到工地的環境。"
"你和什么人有過矛盾？鄰居？同事？親戚？"
我想了想，搖頭。
"日子過得很普通，沒跟誰紅過臉。"
"行，你先回去，我們今天就在你們樓下布點。"孫警官說，"晚上正常作息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已經報了警。"
方瑤當天下午拖著行李箱搬進了我家。
"安安，阿姨今晚陪你睡覺好不好？"
"好！"陸小安高興得直蹦。
晚上九點，我照常帶孩子進浴室洗澡。
水聲嘩嘩，我一心二用，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。
方瑤站在客廳，貼著窗簾邊緣往外看。
大概九點一刻，方瑤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她給我發了條消息，只有一個字："來了。"
我把孩子裹好遞給方瑤，自己貼到窗簾后面。
梧桐樹的陰影里，一團比夜色更深的黑，一動不動。
我撥通孫警官的手機。
"人出現了，就在樹底下。"
"收到，別掛電話。"
不到八分鐘，我看到三個穿便衣的人從不同方向圍過去。
那團黑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，身體一轉，想跑。
來不及了。
兩個人從左右兩側一步沖上去，把他摁倒在草地上。
"別動！"
我沖下樓，方瑤在后面抱著孩子喊我慢點。
等我跑到的時候，那個人臉朝下被按在地上，雙手別在身后。
連帽衫的**還套在頭上，壓得嚴嚴實實，看不到任何面部特征。
"讓我看看他的臉！"
"沈女士，請退后。"孫警官擋住我，"我們帶回所里處理。"
那人被拽起來的時候一句話沒說，低著頭，像一截木樁。
兩個便衣架著他塞進**后座，車門一關，警燈沒亮，車就開走了。
方瑤追下來，一把拉住我。
"看到臉了嗎？"
"沒有。"
從頭到尾，我都不知道那個人長什么樣。
第五章 體貌相似的嫌疑人
那一夜我沒睡著。
陸小安倒是睡得沉，方瑤在客房也翻來覆去，半夜兩點給我發消息："你也沒睡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