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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門親事，父親屬意的，從來都只有我這個嫡女，姜知夏。
姜知柔自然也想過。
但她一個庶女，除非我死了，否則這等好事，永遠也輪不到她。
所以上一世，她和顧明淵，就讓我“死”了。
不僅我死了，整個姜家都成了他們的墊腳石。
我看著她們母女倆各異的神色，心中冷笑。
“母親，您覺得，在這個節骨眼上，若是傳出我們太傅府的庶小姐，與一個窮舉子不清不楚，王家會怎么想？滿京城的世家大族，又會怎么看我們姜家？”
“女兒今日杖責顧明淵，一為自保名節，二為保全姜家顏面。敢問母親，女兒錯在何處？”
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，額頭觸地。
“若母親仍覺得女兒有錯，女兒愿領罰。只是懇請母親，為了姜家百年清譽，嚴加管教庶妹，莫要因小失大，讓整個家族為她蒙羞！”
這一番話，有理有據，進退有度。
既點明了利害，又給了母親臺階下。
整個院子，鴉雀無聲。
母親呆呆地站著，看著跪在地上的我，又看看懷里臉色煞白的姜知柔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不傻。
她知道我說的是對的。
與王家的聯姻，關系到姜家未來的興盛。
相比之下，一個顧明淵，一個庶女的名聲，根本無足輕重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疲憊地揮了揮手。
“……都起來吧。”
她松開姜知柔，由丫鬟扶著，轉身往里屋走，背影蕭索。
“知柔，禁足一個月，在房里抄寫《女誡》一百遍。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許踏出房門半步！”
這是她最后的裁決。
姜知柔渾身一顫，不甘地叫了一聲：“母親！”
母親沒有回頭。
姜知柔怨毒的目光，死死地釘在我身上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，對她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。
姜知柔，這只是開始。
你的好日子，還在后頭呢。
婆子們上前來，客氣又強硬地對姜知柔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姜知柔恨恨地跺了跺腳，捂著臉跑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這一世，沒有我為你鋪路，我看你和顧明淵，要如何“情比金堅”。
入夜，父親從宮中回來了。
母親把白日里的事，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我被叫到了書房。
父親姜文海，當朝太傅，帝王之師，一個刻板又嚴肅的老頭。
上一世，他極力反對我嫁給顧明淵，我為此與他大吵一架，父女關系降到冰點。
直到我死，他都未能瞑目。
“你今日，為何要杖打顧明淵？”
父親坐在書案后，手里摩挲著一串佛珠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我跪在下面，平靜地將白日里對母親說的話，又復述了一遍。
只是，隱去了與姜知柔的爭執，只強調顧明淵的言行輕浮，以及我對王家親事的考量。
父親聽完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書房里，只剩下佛珠滾動的輕微聲響。
我能感覺到，他銳利的目光，一直在審視著我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知夏，你真的只是因為這個？”
我心中一凜。
父親是何等人物，洞察人心。
我今日的反應，太過激烈，太過反常。
他起了疑心。
我不能讓他看出端倪。
我垂下頭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后怕。
“女兒……女兒也是一時情急。那顧明淵……他看女兒的眼神，太……太放肆了。女兒害怕，只想快點把他趕走。至于王家的事，是女兒事后想到的托詞，只為讓母親息怒……”
我這番半真半假的話，顯然比剛才那番大道理，更能讓人信服。
一個被輕薄的閨閣少女，驚慌之下的過激反應，合情合理。
書房里的氣氛，似乎緩和了一些。
父親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打了就打了吧。一個寒門舉子，本也上不得臺面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只是，你今日頂撞***，還把**妹牽扯進來，終究是你的不是。”
“女兒知錯。”我立刻認錯。
“嗯。”父親點了點頭，“明日去給***和**妹道個歉。這件事，就這么過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我心頭的大石，終于落了地。
第一關，總算是過了。
我正要告退，父親卻又叫住了我。
“王家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