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密道里的東西被一件件搬上來了。
龍紋金絲帷幔鋪在泥地上，沾了灰也掩不住那種刺目的華貴。
十幾套織金裙裳堆在一旁，每一件的領口內側都繡著一個極小的"蕭"字。
紫檀**打開，里面是一套赤金頭面，鳳口銜珠，工藝比柳清漪頭上那套精細十倍不止。
"這……"
柳清漪拈起一只耳墜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"這手藝是御造司的……"
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老太監湊上來看了一眼，腿一軟，直接跪了。
"娘娘……這上面的紋樣，是龍……是五爪金龍……"
"普天之下能用五爪金龍的，只有……"
"夠了！"柳清漪打斷他。
她的臉色變了好幾回。但她不肯信。
她不敢信。
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是那個人的，那她今天做的每一件事，說的每一句話，翻的每一樣東西，都是死罪。
"不可能。"
她把耳墜扔回**里，聲音發虛。
"皇上怎么可能看上她？一個廢妃？一個枯荷苑里的臟東西？"
"這些肯定是偷的！從內務府偷出來的！"
她越說聲音越高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"來人！把她綁到床上去！"
"去叫兩個侍衛來！"
"本宮倒要看看，她到底能嘴硬到幾時！"
我被太監拖進密道，按在那張紫檀雕花床上。
衣衫破爛，滿臉是血，手腕被粗繩勒得發紫。
兩個侍衛被叫了進來。
他們看到我這副樣子，眼底浮上來一種骯臟的熱度。
柳清漪靠在墻邊，理了理袖口。
"動手吧。"
"讓本宮看看，這個狐貍精到底有多不知羞。"
侍衛伸手扯我被撕裂的衣領。
我偏頭躲開。
不掙扎了。
因為我看到了一樣東西。
密道盡頭的石壁上，有一層極薄的水霧。
那面石壁背后是通往寢宮的甬道。
石壁起霧，說明甬道里有人在走。
而且走得很快。
風帶著潮氣從縫隙里擠進來，把壁上的燭火吹得東倒西歪。
沒人注意到。
侍衛以為我認了命，笑得放肆，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過分。
妃嬪們擠在密道口往下看，嘰嘰喳喳地起哄。
柳清漪抱著胳膊冷笑。
周貴人興奮得直拍手。
密道里全是嘈雜的人聲、笑聲、起哄聲。
沒有人聽到石壁后面那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。
我安靜地躺著，看著頭頂搖晃的燭火。
他們闖進了他的地方，翻了他的東西，碰了他的人。
知道這條密道的人，除了我，沒有一個能活。
蕭衍，你要是再晚一步，你的人可就被別人碰了。
石壁后面傳來一聲極輕的"咔嗒"。
是機關扣合的聲音。
整面石壁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。
密道里灌進一股寒氣。
侍衛的手還搭在我鎖骨上。
下一瞬，一只手從黑暗里探出來，五指扣住了那只手腕。
"咔嚓。"
手腕斷了。
侍衛的慘叫聲還沒出口，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悶鈍而清晰。
密道里的笑聲全沒了。
所有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，發不出半個音節。
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眼睛。
手指修長，帶著微涼的溫度，極輕極穩。
"別看。"
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帶著壓到極限的殺意。
"朕來晚了。"
第十一章
我沒有睜眼。
他的手還蓋在我臉上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密道里一片死寂，只剩下那個被摔斷手腕的侍衛在地上**。
"蕭……"
"別動。"
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層。
另一只手把我肩頭滑落的碎布拉了上來，裹住我**的皮膚。
動作很輕，跟他剛才捏碎人手腕的力道像是兩個人。
我聽到他轉過身去了。
衣料摩擦的聲音，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