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子，貸款還清了吧？"
我心里一緊，說："上個月剛還的。"
"那正好。"他點點頭，"我和**商量了，覺得你們婚后住那套房子，委屈了點。我們打算給你們買套新的，當婚房。"
程彥皺眉，抬頭看**："這事你沒跟我說過啊。"
"現在說不一樣。"程建國笑了笑，繼續說，"新區有個樓盤，一百五十平，精裝，全款。寫你們兩個人名字。以后住著寬敞。"
我媽端起茶杯，問："那婷婷現在那套呢？"
"這就是我要說的。"程建國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"新區那套全款要三百二十萬。我們雖然有積蓄，但一下子拿這么多，壓力不小。我想，婷婷現在那套房子，能不能賣了，錢貼補進來。反正以后你們住新的，舊的空著也是空著。"
桌上安靜下來。
程彥猛地站起來，臉漲紅了，"爸！那是溪……那是婷婷的房子，你憑什么……"
"坐下。"程建國聲音不高，但壓得住人。
程彥站了兩秒，坐回去了。
"婷婷，"程建國轉向我，語氣緩和了些，"叔叔是過來人，跟你說句實話。婚姻要長久，財務要透明。你那套房子婚前買的，法律上和程彥沒關系，這本身就不利于夫妻之間的信任。現在賣了，錢拿來買共同的新房，對你們兩個都好。"
我張嘴，沒聲音出來。
"這件事，"我緩了一下，"我需要時間想想。"
"當然。"他笑了，"不過婚期不等人，最好婚禮前把手續辦了，省得麻煩。"
那頓飯后半程，所有人都沒什么胃口。
結束后程建國先走了。停車場里，程彥一直跟我爸媽道歉，說："叔叔阿姨，真的對不起，我爸他……"
我媽擺擺手，說："沒事，孩子，這不怪你。"
等程彥走遠了，我媽臉上的笑立刻收了。
她看著我說："你聽見了吧。媽說什么來著。"
我沒應聲。
回家的車上，沒人說話。
我爸把車停進地下**，熄火，坐在那沒動。過了很久，他說："婷婷，你心里有數就行。"
我說："嗯。"
上樓，進屋，把包放在沙發上。
牛皮紙袋還壓在包底。
產權人：魏春蘭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個袋子，腦子里空了很久。
程建國要的那套房子，現在已經不在我名下了。
他想賣的那套房子，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。
我忽然意識到，我媽那步棋，走在了所有人前面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，程彥發來消息，說**"就是隨口一說，你別放心上"。
我沒回。
下午，他又發了一條："婷婷，你在嗎？"
我放下手機，去接了個客戶電話，談了四十分鐘的回款問題。
回來看手機，他又發了："我去跟我爸說清楚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"
這時，我的工位旁邊，走來一個人。
是我們公司新來的行政總監，叫喬欣，三十五歲，離過一次婚，說話做事風風火火。她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壓低聲音說："聽說你婚禮快到了？"
"嗯，還有五周。"
"你男朋友家里，是不是有點麻煩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聳聳肩，"上周你跟程彥在樓下說話，我碰巧路過，沒聽清楚，但看著氣氛不太對。"
"沒事，小事。"
"小事？"她看著我，"婚前就開始算計財產，不叫小事。"
我沒說話。
喬欣把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，上面印著一個律師的名字，滕嘉和。
"我離婚那次，就是他幫我處理的。財產這塊，他很清楚。"她頓了頓，"不是叫你離婚，就是，手邊有個人，心里踏實一點。"
我把名片拿起來，看了一眼，放進抽屜。
"謝謝你。"
喬欣站起來，拍了拍我肩膀，走了。
那天下班，程彥在樓下等我，拿了束花，一束淺粉色的玫瑰。
"婷婷，"他把花遞過來，"對不起。我爸的話，我去跟他談了。他說就是隨便想想，沒那個意思，你別多想。"
我接過花，聞了一下。
"他什么意思，他自己清楚。"
程彥愣了一下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不信我？"
"我信你。"我看著他，"我不信那個場合，一桌子人，他說那番話，只是隨便想想。"
程彥沉默了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