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的綠光，像是兩粒微弱的螢火。
沈硯秋愣住了。
那小狗也看著他，喉嚨里發出細弱的嗚咽，尾巴在雪地里輕輕搖了搖，又無力地垂下。
"你……"沈硯秋蹲下身，伸出手去。小狗沒有躲，只是用那雙綠幽幽的眼睛望著他，眼神里竟有幾分像人——是哀求，也是信任。
沈硯秋的心忽然軟了。他自己已是將死之人，可這小東西，竟在這風雪之夜，尋到了他的門前。這是緣分，還是命數？
"罷了，"他輕嘆一聲，將小狗抱了起來，"同病相憐，便做個伴吧。"
小狗很輕，輕得像一團棉花，渾身冰涼。沈硯秋將它抱進屋里，關上門，用那床破被將它裹住，又將自己僅剩的半塊硬饃掰碎了，放在它嘴邊。
小狗嗅了嗅，虛弱地舔了幾口，便再也吃不動了，只是蜷縮在被子里，微微發抖。
沈硯秋坐在床邊，看著這只小狗，忽然覺得這世上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他照顧。這感覺讓他心頭一暖，仿佛在這冰冷的冬夜里，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。
"我給你取個名字吧，"他輕聲說，"你黑得像墨，便叫墨奴如何？"
小狗似乎聽懂了，尾巴在被子里輕輕搖了搖。
沈硯秋笑了，笑著笑著，又咳嗽起來。他躺回床上，將墨奴摟在懷里，一人一狗，在這破舊的茅屋里，相互取暖。
窗外，風雪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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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病榻相伴
墨奴的到來，竟像是給沈硯秋帶來了幾分生氣。
第二日清晨，沈硯秋醒來時，發現墨奴正蜷縮在他頸邊，小小的身子暖烘烘的，像一個小小的火爐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墨奴立刻醒了，抬起頭來，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。
"你倒是精神了些。"沈硯秋勉強笑了笑，想要起身，卻一陣頭暈目眩，又跌回床上。
墨奴"嗚嗚"叫了兩聲，跳下床，在屋里轉了幾圈，又跑回床邊，用嘴扯沈硯秋的袖子。
"我沒事，"沈硯秋拍拍它的頭，"只是有些餓。"
他說的是實話。昨日一整天，他只喝了半碗清水，如今腹內空空，渾身發軟。可屋里除了半塊硬饃，什么也沒有。那半塊饃，昨夜已經喂了墨奴。
墨奴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轉身，從門縫里鉆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