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(diào)。
這句話明顯不是說給我聽的。
是說給趙強的手機錄的。
水面撲騰了大概四十秒。
周瑤似乎意識到我沒跳下去，動作開始遲疑。她的手臂揮舞頻率下降，腦袋也不怎么往水里沉了，就那么漂著，踩水的動作越來越明顯。
“師父你怎么不救我——”
她喊出這句的時候，聲音里帶著真實的慌亂。
不是溺水者的恐慌。
是劇本被打亂的那種慌張。
又過了二十秒。
周瑤終于裝不下去了，手腳并用往淺水區(qū)游。動作利索，蛙泳標(biāo)準(zhǔn)，完全不像一個快要淹死的人。
趙強從樹后沖出來，跑向岸邊。
我按下錄像停止鍵。
把手機揣進褲兜，往岸邊走去。
“瑤瑤你沒事吧——”趙強一把將周瑤拉上岸，脫下自己的T恤裹在她身上，然后猛地抬頭盯住我，“林錚***有病是不是？你徒弟都快淹死了你看不見？”
周瑤蹲在岸邊，渾身濕透，頭發(fā)貼著臉頰往下淌水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
“師父，你為什么要推我？”
聲音帶著哭腔。
清晰，穩(wěn)定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(zhǔn)。
不像是剛從溺水中緩過來的人。
我沒說話。
掏出另一部手機，按下錄音鍵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我問你為什么推我！”周瑤的聲音拔高，“你把我?guī)У剿畮爝@邊，說這邊水深魚多，結(jié)果我一回頭你就——”
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。
趙強摟著她的肩膀，臉上是極致的憤怒和正義。
“林錚，我親眼看到的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強忍著揍我的沖動，“你伸手推的她。”
“哪只手推的？”我問。
趙強愣了一下。
“右手。”
“推哪個部位？”
“推......”他看向周瑤，“推后背，對，推的后背。”
“什么角度？”
“你別跟我扯這些！”趙強突然暴怒，“我親眼看到的***還想狡辯？我告訴你，這事兒沒完，我現(xiàn)在就打110——”
“打。”
我說。
趙強掏手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打，現(xiàn)在就打。”我往他面前走了一步，“順便告訴你，我已經(jīng)錄了視頻。”
周瑤的臉色變了。
只是一瞬間，又恢復(fù)了受害者的委屈模樣。
“師父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瑟瑟發(fā)抖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