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著要離婚，要帶顧時年走。

沒人當回事。

顧母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。

"你一個家庭主婦，拿什么跟我們搶時年？"

"識相的，拿筆錢趕緊走人。"
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這些年我在顧家人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
所以顧衍舟這番話，我只覺得好笑。

讓我回去？繼續當牛做馬？

我懶得再跟他糾纏，拔高了聲音。

"少廢話，簽不簽。"

顧衍舟的臉難看到了極點。

筆尖落下，名字簽完。

"你會后悔的。"

后悔？

我看向顧時年。

看他臉上滿不在乎的表情。

看他和**一模一樣的冷漠。

再看他眼底那層薄薄的嫌棄。

沒什么好后悔的。

我收好協議，轉向顧時年。

"以后不會有人打擾你們過節了。"

"我也不會再管你了。"

這五年的中秋我是怎么熬過來的，沒人知道。

別人在家團聚賞月，我抱著**材料一頁一頁翻到半夜。

怕輸，怕以后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。

只有把兒子的照片攥在手里，才能勉強合一會兒眼。

因為平時在顧母的阻攔下，我根本見不到顧時年。

一年一次，就是在**門口。

我盡量讓自己每次出現在兒子面前，不那么狼狽。

可現在，他選了別人當媽。

我也不用再裝了。

顧時年沒接我的話。

他轉頭拉顧衍舟。

"走吧爸，媽媽不纏我們了。陳阿姨還在家等我們回去做桂花糕呢。"

我差點笑出來。

以前在顧家過中秋的時候，桂花糕全是我一個人做的。

沒人幫忙，顧母也不許別人搭把手。

那時候我想讓顧衍舟給我遞個東西。

他不是在忙，就是嫌累。

我一邊哄著哭鬧的顧時年，一邊彎著腰揉面、蒸糕。

端上桌，顧母又嫌太甜，嫌賣相差。

顧衍舟一句話都沒幫我說過。

從來沒有。

想來想去，他壓根沒真正在意過我。

就連我拿命生下來的兒子，也一天天長成了他的翻版。

顧時年拉著顧衍舟走得很快。

像甩掉一個很討厭的人。

可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。

三歲以前，我走出他視線三秒鐘，他就滿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