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》。
里面八成數據來自我的實驗記錄。
只不過“元粒子”變成了“植物揮發因子”。
我的名字沒有被署名。
我去找梁明遠。
他還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臉。
“衍策，你要懂規矩。”
我不解的看向他：“什么規矩？”
他只道：“科研不是單打獨斗，你沒有資源、沒有平臺、沒有人脈，你把這個成果拿在手里，是發揮不了它的作用。”
我質問他：“所以你們就能明搶？”
他皺了皺眉。
“話別說得這么難聽，梁啟會把這個課題做大做完善，你以后跟著他，也是有前途的。”
我當時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忽然笑了。
“梁教授，我小時候聽我爸講過一個土方。”
梁明遠一愣，但興趣不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些人臉皮太厚，針灸都扎不透。”
我把退學申請拍在他桌上。
“你們自己琢磨去吧。”
那年，我從省醫科大退學，回了佑陽鎮。
別人說我瘋了。
明明導師是省內醫學界大拿，明明梁啟愿意帶我，明明我只要忍一忍，就能留在大城市。
可我忍不了。
我這個人脾氣不算好。
尤其見不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，還要笑著說謝謝。
回鎮后，我接手了我爸留下的診所。
診所門臉不大，牌匾是我爺爺寫的：華氏診所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。
懸壺濟世，草木有靈。
我爸卻在我退學那年冬天走了，肝癌晚期。
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：“衍策，別怨。你研究的東西，也許不是壞事，但人心比病難治。”
我說不上話。
他又說：“等你真能看見它那天，去后山老槐樹下，把我留下的木匣挖出來。”
我問：“什么叫真能看見？”
我爸笑了笑。
“等感受到風灌入你骨頭里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當時以為那是病人臨終胡話。
不想三年后。
我真的看見了。
那天傍晚，佑陽鎮下了一場雨。
我進山采藥，路過后山那片老林子。
雨后山霧很重，樹葉上掛著水珠，泥土帶著草腥氣。
我在一棵老黃精旁邊停下。
那里有光。
是一粒一粒極細小的青白色微光，懸在空中，像無數活著的塵埃。
它們繞著老黃精緩緩流動，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規律。
我伸出手，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