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的林子里，樹影被月光拉得老長，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，背對著我，看不清臉。
他的輪廓很像我爹，可一動不動，就那么站著，像是被釘在了地上。
我心*得厲害，想著說不定真是爹回來了，剛要推開門，身后突然伸過來一只枯瘦的手，猛地攥住了我的后衣領，把我往后狠狠一扯。
我踉蹌著摔在炕上，回頭一看，是爺爺。
他只穿了件白布褂子，光著腳，**被他抱在懷里，槍口死死對著窗外的樹影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誰讓你起來的？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止不住的發顫，比蚊子叫還輕，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。
“那不是人！是貓猴子！它在學你爹喊你呢！”
我嚇得渾身一僵，順著他的槍口再看出去，樹影里的人影還在，可我忽然看見，它的肩膀動了一下，那不是人走路的姿勢，而是像猴子一樣，弓著背，手垂在地上，一下一下蹭著地面往前挪。
“小軍——快過來！”
那聲音又響了，這次更清楚了，可我也聽出了不對勁——那聲音像生銹的鋸子在磨鐵板，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貓，帶著詭異的尖嘯，和我爹溫和的聲音完全不一樣。
爺爺后背緊緊抵著我的胸膛，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厲害，后背都在微微發抖，**的扳機被他扣得發白。
“千萬別應！”
爺爺咬著牙，用氣聲對我說。
“你爹今天出車去縣城了，現在還沒回來，根本不在這林子里！那東西在騙你過去！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窗外的“人”又喊了幾聲，見沒人應聲，忽然發出一聲尖嘯，那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指甲刮著玻璃，聽得我頭皮發麻。
緊接著，林子里傳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響，還有爪子撓樹干的聲音，由近及遠，慢慢消失了。
直到那聲音徹底沒了，爺爺才松了口氣，后背的汗已經把褂子打濕了。
他慢慢松開攥著**的手，轉過頭來看我，眼神里帶著我從沒見過的后怕。
“記住，小軍，在這山里，聽見再熟的聲音，只要不是我喊你，都別應?！?br>我點了點頭，聲音發顫，人也跟著顫抖。
“爺爺，那貓猴子，到底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