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好久沒發朋友圈了。
我說，那就發一張吧。
他攬過我肩膀，湊近鏡頭，笑道："好看一點，我要發我空間。"
我按下快門。
九宮格配三個字，發出去。
鎖屏。
我沒想到他還在我朋友圈里。
我更沒想到，他會有反應。
手機震動停下來之后，我把屏幕翻過來，繼續吃飯。
陳嶼看了我一眼："誰啊？"
"高中同學。"
"要回嗎？"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嚼了嚼。
"不用。"
飯吃到一半，消息還在震。
我終于點開，看到那條語音——八秒。
點開。
"……她是誰。"
沈知予的聲音從來都很穩，是那種開口就有點低沉的質地，在教室里回答問題永遠不用提高音量，后三排都聽得見。
但這條語音里，那種穩是碎的。
像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，逼著他把字一個一個擠出來。
"她是誰。"
"你不是說過，只喜歡我嗎。"
我盯著屏幕，過了很久，才意識到自己沒在呼吸。
胃里翻上來一股酸意。
不是傷心。
是一種很奇怪的、冷的東西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喝了口水。
把那股酸壓回去。
然后打開鍵盤，很慢地，一個字一個字敲：
"啊，不好意思，我忘了呢。"
發送。
鎖屏。
陳嶼問我："沒事吧？"
我把筷子放好，抬頭沖他笑了笑。
"沒事，吃飯。"
夜里他又發來語音。
這次十四秒。
我沒點開。
把手機翻了個面，蓋在枕頭下面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風刮得很大，宿舍樓道里有人在笑，聲音很遠。
我躺在黑暗里，想，當初他用三個字把我推走。
現在用十四秒想把我拉回來。
不夠的。
差得遠呢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來刷牙，順手把他的語音清空了。
沒聽。
不需要聽。
陳嶼在樓下等我，兩個人去早餐店，我要了一碗熱豆腐腦，他要了煎餅果子，我們分著吃，他順手幫我擋了一下差點撞過來的自行車。
很普通的早晨。
普通到我幾乎以為昨晚什么都沒發生。
下午上完課回來，朋友徐念給我發消息：
"沈知予給你發了什么，他在你那條評論底下點贊又取消了三次。"
我看了看。
那條櫻花合照的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