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把我滾到臺沿邊的一枚硬幣按住。
硬幣沒有掉下去。
他把它推回我掌心。
“還差兩塊。”
我低頭看賬單。
確實還差兩塊。
我翻遍口袋，只摸到一張揉皺的公交卡。
謝臨川放了兩枚硬幣到窗口。
護士收進去，打出單子。
我拿著繳費條，有點慌。
“我下午還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要還的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把那盒藥塞回外套口袋。
“那明天。”
我捏著繳費條，說了聲好。
我媽住在七樓靠窗的病床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她剛吐完，護士替她換了干凈的床單，病房里混著藥味和溫水味。
我把山藥粥倒進碗里，一勺一勺吹涼。
我媽看著我，忽然皺眉。
“誰的衣服？”
我低頭，才發現謝臨川那件校服還塞在我書包外層，露出半截袖子。
“同學的?！?br>“男同學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我媽臉上有了點笑。
可她很快又壓下去，怕我難為情似的，只說：“記得洗干凈再還人家?！?br>我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我媽喝了小半碗粥，就推開了。
“你回學校吧，別耽誤課?！?br>“下午檢查……”
“護士陪我去?！?br>她看著我，手背上青紫一片，針眼邊貼著膠布。
“棠棠，你不要總跑?！?br>我把碗收起來。
“我下午沒課?！?br>其實有。
但我不想讓她知道。
病房門口有人經過。
我抬頭，看見謝臨川站在走廊外，身邊跟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手里拿著病歷夾，神情嚴肅。
謝臨川沒進來。
他只是隔著半扇玻璃門看了我一眼，很快移開視線。
那一眼很短。
短到像怕打擾我。
下午我趕回學校，已經遲到十分鐘。
班主任在***講卷子，見我站在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“蘇棠，怎么又遲到？”
全班目光刷地聚過來。
我捏緊書包帶。
“醫院繳費排隊久了?！?br>最后一排有人拖長聲音。
“哎喲，好孝順?！?br>另一個人接：“帶病味回來上課，也算工傷吧。”
零碎笑聲從四面冒出來。
我站在門口，耳朵一點點發熱。
班主任敲了敲講臺。
“安靜?！?br>她沒再說什么，只讓我進來。
我走到座位旁，發現桌上放著一個飯團。
用透明袋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