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今天做的事。
安頓好了。錢處理好了。復習計劃開始了。
而張浩那邊……
我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保送通知書到手，他肯定覺得人生已經通關了。玩吧，盡情玩。
他現在玩得越嗨，將來摔得就越慘。
我閉上眼。
三個月。足夠我做很多事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進來，照在書桌上那摞復習資料上。
封面上，“清北大學歷年真題”幾個字，微微反著光。

九月的北京，天還熱著。
清北大學門口擠滿了人。家長，學生，行李箱，還有各種顏色的迎新牌子。
我拖著箱子，站在“物理學院”的牌子前面。有個學長接過我的錄取通知書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林嶼？你就是那個林嶼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省理科狀元啊！”學長聲音高了點，旁邊幾個迎新的人都看過來。“可以啊學弟，裸分上來的？牛！”
他幫我拎起一個包，往里面走。“我帶你去辦手續。咱們院今年就你一個狀元，導員剛才還問呢。”
我們穿過人群。路邊梧桐樹的影子一塊一塊的。
走到物理學院那棟灰白色的樓前面，學長停下來，指了指門口。“報到處在里頭，你進去就行，我還得去接別人。”
我說了句謝謝，接過包。
轉身，我往樓里走。
剛走兩步，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我往旁邊讓了讓。那人卻沒動。
我抬頭。
張浩。
他站在樓門口，手里捏著幾張紙，應該是剛辦完什么手續。他看著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看見鬼。
不，比看見鬼還嚇人。
他視線往下挪，落在我手里的錄取通知書上。那上面“清北大學”四個字，紅得扎眼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這時候，后面走過來幾個新生，有男有女，嘰嘰喳喳的。
“哎，聽說了嗎？今年咱們院來了個省狀元，裸分上的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哪個省的？”
“就隔壁省的，好像叫林……林什么來著？”
“林嶼！我剛才在導員那兒看到名單了，分數高得嚇人。”
“**，大佬啊。待會兒得看看長啥樣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楚。
張浩的臉，從白到紅，又從紅到青。他脖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，攥著那幾張紙的手，指節捏得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