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順手把礦泉水遞給她。
許思妍擰不開瓶蓋，撒嬌似的晃了晃。
沈知越接過去，替她擰開，又還回她手里。
他做得很自然。
自然到我想起半年前，我低血糖趴在桌上，他也曾把水放到我手邊。
沒擰開。
只是敲了敲我的桌面，說：“喝點。”
我把視線收回來，拎著藥袋下樓。
校門口風很大，謝臨川的校服還在我懷里。
我本來想**室還他，可時間來不及了，只好先塞進書包。
到了醫院，我先去繳費。
窗口隊伍排得很長，我站在最后，低頭數口袋里的零錢。
身邊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。
藥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藥盒滾出來。
我蹲下去撿，聽見身后一個阿姨小聲說：“這么小就照顧病人啊，怪可憐的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。
“天天在醫院跑，身上都是味，回學校也難受吧。”
我指尖頓了頓。
藥盒被一只很白的手先撿起來。
那只手的虎口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布。
我抬頭。
謝臨川站在隊伍旁邊，臉色比上午還差，手里也拿著一個同款藥盒。
他垂眼看我。
“蘇棠。”
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。
他把藥盒放回我掌心。
“你也吃不下飯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謝臨川沒有追問。
他只是把自己的號碼單遞給我。
“我排前面。”
“你先繳。”
我看著他手里的號碼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急。”
他輕輕彎了下唇，唇色很淡。
“反正我常來。”
那一刻，我站在消毒水味濃得發苦的醫院大廳里，肩上的書包很沉，手里的藥盒冰涼。
可我忽然覺得，原來真的有人不會退開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2
那天我沒有用謝臨川的號碼。
我把號碼單還給他，排在原來的位置。
謝臨川也沒堅持。
他站在我旁邊，手里攥著那盒藥，偶爾咳一聲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輪到我時，窗口護士掃了一眼繳費單。
“蘇瑾家屬？”
我點頭。
“今天還有一項檢查沒繳，下午三點前去三樓預約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錢遞進去，零錢攤在掌心，數得很慢。
身后有人等得不耐煩，嘖了一聲。
謝臨川忽然伸手